“死了?”英国公一愣,神情怔然,感到心中某个地方突然塌陷了一般。
“国公爷,你在想什么?”
“哦!阳哥儿在留园闹来闹去,也是因为崔家的这位表姑娘?”英国公夫人的话将英国公色神智唤了回来。
“应该是吧!”
“那好,你是阳哥儿的母亲,他的婚事自然也是你应该操心的,回头找个时间去相看相看这位姑娘,如果真的是个不错的,到时,我自会去劝解老祖宗。”
英国公面上不动声色,其实心中则一点都不平静,始终在死了两个字上打转。
人心本来就是很奇怪的,当年他费尽心力,没有得到窦子涵的娘亲,如今得知自家的儿子有机会娶到自己动过心的女子的女儿,那些身份,名声之类的,就不用说了,这满京城的男儿名声之坏还有谁能比的上自家的这个孽障呢?
还有,自家的这个孽障,不能遂了他的心意,犯起混来,到时祸害的人家姑娘也没有脸面活在世上该怎么办?
总不能天天把这个孽障关在家里吧,就算可以关在家里,也关不住呀!不过还好,受了这么一顿家法,这孽障行走不便,应该会在家中呆上几日,消停几日。
英国公夫人一听,就知道英国公是不反对这门婚事了,甚至还有默许的意思,她一方面,觉得这个继子的婚事终于可以让她拿捏一把了,一方面心中不免有些乱溜溜的,这一对母女,可都是狐媚子,勾的这父子两——算了,都说了不去计较的。
就在英国公夫妻两人刚谈完话时,小四就派人来向他们两禀报,说三公子闻知老祖宗也开始绝食了,竟然打消了绝食的主意,现在已经开始吃饭了,请国公爷和夫人放心。
英国公闻言也是一愣,这个儿子的品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这次,怎这么快就偃旗息鼓了,莫非找到了另外让他折腾的事情,可这至少也要在床上躺上十天半个月呢?走动不了,又能做什么?还是这孽障为了老祖宗的身体,终于妥协了?就算是妥协,也只是暂时的妥协吧!
英国公夫人闻言也是一愣,她还指望这祖孙俩继续拧巴下去,然后两人的感情出现裂痕呢?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莫非,这个继子对这位窦姑娘也只是一时的兴趣?
小四看到自家公子愿意用饭了,马上吩咐厨房的人准备饭菜另外派人去给李老祖宗和英国公,英国公夫人这几个主子送信。
“小四,去给本公子准备纸笔!”吃完饭后,李三公子看着那些碟子碗都被收掉后,又满脸沉思状地喝了一盅茶后,命令小四道。
“什么,纸笔?”小四喊叫起来,拿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李三公子道:“公子,国公爷这顿打,不是伤了你的脑子吧!”从前,国公爷将自家公子锁在书房,自家公子都不愿意好好舞文弄墨,现在转性了?打算用心攻读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快去,磨蹭什么呢?本公子现在不能动,又见不到窦姑娘,难道想鱼雁传书都不成?”李三公子斜眼看着自家随从,他要写字值得如此惊讶吗?还是小四认为,他连一个字都不会写?那也太侮辱他李三公子了吧!
“鱼雁传书?公子的意思是想给都给窦姑娘写情书?”小四睁大眼。
“笨,既然知道了还问。”李三公子抬手又是给小四一个爆栗吃,可这一挪动,这身上的伤就痛的要命。
自家老爹别以为将他打伤了他就什么不能做,只是有些遗憾,短时间内不能夜半爬墙当窦姑娘心目中的‘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