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郭季窘迫地低下了脑袋,他因为杜沿杉被罢官一事满腹忧愁,一时忘了通知其他马夫,没想到杜沿杉会突然来访。
“……而我也被罢免了国师一职,当初这个马场是我一手建立的,如今户部要求我削减掉一半的人手,我无力护住各位,是我对不住大家。”杜沿杉低垂着眼眸,神色凝重。
马夫们闻言面面相窥,自从战马被运送出去后,新的马匹迟迟没有运送过来,马场也一日不如一日。但是削减掉
今天听到这样的消息,有个别马夫其实心里没多大意外,按着这样的发展,这个马场迟早会完蛋。但失去这份活计就意味失去收入,谁也不希望马场关闭。
“大家可以选择继续留在马场或者明天回乡,离开者每人可以从我这里领取五两银子作为补贴,不必担心日后的生活。”杜沿杉继续说道。
在收入普遍偏低的朔国,五两银子够普通家庭生活上一整年了。
继续待在马场里也没多大前途,每月领着微薄的工钱,还不如拿着银子回乡另谋出路。
桌前的众人很快做好了决定。
散席之后,善舞早早跑回了小屋,他偷偷带了些饭菜给善财。开锁进屋后,就看见关爻将他的被褥枕头全丢在了地上。
他忙上前问道:“怎么了善财?”
善舞发觉自从关爻“恢复意识”后,就不如以前那般讨人喜爱了,动不动就闹脾气,问他什么也不肯开口。
关爻刚刚独自一人在屋中调戏,武艺恢复了三层后一直无法冲破第四处穴道,似乎是毒素损害的缘故。
他不禁有些恼怒,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恢复以前的身手。如今他寄人篱下,虽说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坦日子,但伙食太差,衣服寒酸,比他在做左护法时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且这个烦人的光头整天“善财、善财”的叫自己,竟敢把这么愚蠢的名字按到自己头上。
关爻憋了一肚子气,躺在床上背过身去。
善舞被他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他端着手里的饭菜走到床边上,好声好气道:“善财乖,快吃吧,不然饭菜要凉了。”
高大的身形将油灯的灯火给挡了起来,将床上的关爻整个罩在了阴影中。关爻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理会这个大个子。
“是不是整日将你关在屋里,你生闷气了?”善舞哄道,“你别气了,难缠的东郭大人明天就要走了,那个杜大人看起来挺好相处的,我尽量去说服他收留你在马场里,倒是你就能出去透透气了。”
关爻睁开眼睛,眼中闪着捉摸不定的神色,大多数时间他是不去搭理善舞的,都是善舞一个劲的说着话,就像是把他当个普通人而不是傻子来看待。
在炼血门的日子里,老教主宠着他,是看中他的的资质,后来的新教主袒护他,是看中了他的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