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您可要为小妇人做主啊,”唐氏见皇后看向安知锦了,顿时又扑到了她面前,哭天抢地道,“幕王妃她……她刚才……她掐着小妇人的脖子,差点没把小妇人掐死……不信你看看,小妇人这脖子上,现在都还有红印呢……”
“掐人脖子?”皇后听到她这么说,看着安知锦的眸光一暗,“幕王妃,你说,这林夫人所言,可是真的?”
秦子铭见此,正要再替安知锦说话,却不料一直站在人群中的周氏也上前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皇后面前,“安侯府周氏参见皇后娘娘。”
“安夫人?你又是有何要事?”
“启禀皇后娘娘,小女刚才冲撞了林夫人,是贱妾教女无方,还望皇后娘娘责罚。”刚才安知锦对唐氏动了手,是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的,否认肯定是不可能的了,看了这么久,她自然也知道,若是皇后今晚要趁机给安知锦一个下马威,那安知锦就难逃一劫了,她也就只能先来请罪,希望皇后能放安知锦一马了。
安玉见周氏都上前谢罪了,便也毫不犹豫地上前跪下,十分恭敬诚恳道,“是臣教女无方,与贱内无关,还请皇后娘娘责罚。”
看到自己的爹娘,低三下四地跪在别人面前,想要替她承担她所犯下的错,安知锦心里,忽然涌上了一丝复杂的感觉。
一直以来,无论是秦子铭也好,还是安侯府那些所谓的她的亲人也罢,只因她不是原来的安知锦,所以对这些人也毫无感情,甚至觉得他们都是一群只会拖自己后腿的废物。
可是当她有难时,这些她根本不屑一顾,只想着怎么才能摆脱的人,却都一个个的挺身而出,想去保护她。
她当特工这么多年,可曾有谁在她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替她挡下所有的攻击?
她拢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握着,咬紧了牙关,死死盯着春风得意的唐氏,只恨自己刚才没了结了唐氏的性命。
可是她不能。
现在的她,不再是一个人,所以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为所欲为了。正如孙管家那日和她说过的,她现在的身份,代表的不仅是她自己,而是整个幕王府和安侯府。
她所做的事的一切后果,也不只是一个人承担便好,而是会连累幕王府和安侯府,连累这世上唯一会对她好的亲人。
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人,就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活了。
最终,安知锦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一直以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是自己承担,也从未想过要靠别人,可是直到现在,她才终于体会到,有人疼爱,有人为自己遮风挡雨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