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功不受禄,下官何德何能……”
“就凭你这份为民着想的善心,就当本王赏你的吧。”秦子铭打断了他的话,真是不比不知道,比起孙信丘,他的日子是好过多了,至少府中还有人前后伺候着。
孙信丘眼眶微微有些红了,这么多年以来,谁又这般关心过他呢?遂不再多言,只是深深鞠了一躬,拜谢秦子铭。
两人坐下聊了一会儿,孙信丘才叹息道,“承蒙王爷厚爱,可惜下官有愧于王爷。”
“怎么?”秦子铭见他神色有异,不禁追问道。
“连日来,虽然皇上下令开仓赈灾,可是在实施过程中,却有一系列问题。发放的过冬棉衣,总有人冒充灾民,重复来领,这也就罢了,尤其是施粥这一项,每日秩序混乱,供不应求,根本没办法分辨是不是灾民,几乎无法进行下去,皇上为此大发雷霆,责令李尚书必须想出个法子……”然后李尚书就把这烫手的山芋扔到了他手里,说他身为司储,就应该主持赈灾之事,还美其名曰是给他个立功的机会,若是三天之内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他这户部司储就可以不用做了。
“唉,说句实话,下官为官八载,一直未能升迁,这小小的司储,做与不做,其实没多大区别,换了别人也一样能做,只是想想却觉得对不起黎民百姓,也对不起王爷的这份厚爱。”
秦子铭微微皱起了眉头,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落下了帷幕,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事。
看了一眼孙信丘一脸凄苦的样子,秦子铭忍不住宽慰他道,“孙大人,你也不必过于焦急,这事,肯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眼看着后天就到了三日之期,能有什么办法。”孙信丘摇摇头,满朝文武都想不出一个好的解决法子,他一个人又能想出什么简单易行的办法呢?
从孙府出来,秦子铭就直接回了幕王府,然后一头钻进了书房,去帮孙信丘想解决办法去了。
这一想,就是一天没有出房门。
安知锦今日心情不错,特地吩咐了晚膳不用送到房中,打算出去和秦子铭一起吃,谁知到了饭厅,却发现桌子上摆了一桌的菜,唯独没有秦子铭的身影。
她挑了挑眉,“王爷人呢?不是说他回来了吗?”
“回娘娘,王爷他在书房,”侍候在一旁的孙管家回答道,“老奴半个时辰前就去叫了王爷的,可是王爷闭门不出,还说让老奴不要烦他。”
“这看书看得是要废寝忘食了吗?”她还真是没想到,秦子铭有朝一日,也会变成这样的人,遂吩咐后厨做几个秦子铭爱吃的菜,她要亲自去看看秦子铭。
清冷的月光,转过朱阁,低低漫在了院里。安知锦走进去,却发现屋里黑灯瞎火的,根本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她心中一惊,上前敲了敲房门,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声。
她不再犹豫,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借着屋外的月光,她这才看到书房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扔的乱七八糟的书,纸片乱飞,像是有贼进来了一般,而且,屋里还静得可怕,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秦子铭?”她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屋里却没有丝毫回声。
安知锦的心猛地沉了一下,看这样子,难不成秦子铭是出了什么事?!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转身正准备出去,却听到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