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竟然有这等事!”秦耀天忍不住拍案而起,盛京城好歹是天子脚下,一向十分太平,怎么能容忍城里发生这种事?
“不过请父皇放心,儿臣刚才已经命刑部主事林书良将那些聚众闹事的人都抓起来了,并吩咐下去,若是有人再敢生事,一律从严处置。”
“林书良?”秦耀天听到这个名字,微微愣了一下,“可是林源家中的长子?”
除夕那夜林书良跳水救人的事在宫里传开后,他自然也略有耳闻,在他看来,林书良出生于名门望族之家,亲爹林源德高望重,是他最器重的臣子之一,此人却不骄不躁,又凭着自己的能力在朝为官,这般德才兼备的小辈,堪称是京中纨绔子弟的典范,因此他对这个名字也多少有些印象。
见父皇记得林书良的这个人,秦修阳心中一喜,随后正色道,“正是。”
秦辉喜欢笼络朝中的重臣,也就是那些年过半百,半个身子已入黄土的老头儿,那些老头儿眼下虽然手握重权,但总有一天是要推贤让位的,实在是没什么培养价值,再者,那些重臣个个思想封建,冥顽不灵,任你三寸不烂之舌如何威逼利诱,也不见得能让他们勤勤恳恳,表里如一的忠心为你办事。这点参考林源就可以明白。
他和秦辉则是不同的,他自认为目光要比秦辉长远的多,所以笼络的都是些虽无太大权力,但却十分有发展前途的年轻官员,待到朝中那些老头儿入土为安了,自然就是这些小辈的天下了,而且初入朝堂的官员都是野心勃勃,想要做一番大事业的,只要稍微利诱一下,承诺以后给他们加官进爵,他们自然就肯踏踏实实的为你卖命,最最主要的,这样一路提拔培养出来的心腹,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会为了利益叛变,倒戈相向。
而林书良,是秦修阳最为器重的人,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个刑部尚书的爹,更因此人也是心狠手辣,心怀抱负,与秦修阳一拍即合,十分谈得来,所以秦修阳平日里自然有意栽培他。
“林家的儿子,确是京中富家子弟效仿的典范,”秦耀天点了点头,欣慰道,“等这件事过去了,有功的人一律论功行赏。”
“父皇英明,真乃百官之福。”秦修阳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喜悦之色,他这般抬举林书良,处处送林书良人情,他就不信,林源这个老顽固会一点都不觉得欠他的。
秦辉冷眼看着秦修阳在父皇面前抢尽风头,心中冷笑不已,若是秦修阳以为这样就能博得父皇的好感,那他也是太天真了,遂上前一步,走到了秦耀天身边,“父皇,这么多折子,儿臣帮您一起看吧。”
秦辉一向走得是孝子路线,秦修阳见此不甘落后,便也挤了过来,“父皇,儿臣也帮您一起看吧。”
魏东在一旁看着他俩争着要帮秦耀天看奏折,不由得笑道,“皇上真是好福气,有两个这般孝顺的皇子,”随后对伺候在一旁的太监催促道,“还不快去给太子殿下和五殿下搬两张凳子?”
他在秦耀天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这种既卖太子和五皇子人情,又让皇上开心的话。
秦耀天见他们俩肯为自己分忧,心中也是倍感欣慰,遂拿起一封折子和他俩一起继续看起来。
御书房内一时之间沉寂如水,只听到翻页声,父子三人一起看折子的场景又是何其的温馨。
看着看着,秦耀天忽然深深皱起了眉头,他将手里的折子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随后才翻到了封皮,只见上面写着一竖行清秀的行楷“户部尚书李润敬上”。
秦辉眼角的余光一下子便瞥到了秦耀天脸上的表情变化,不禁放下了手中的折子,询问道,“父皇,怎么了?”
“这个法子,实在是妙。”秦耀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