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是你想出来的?”秦耀天一听这话,眉头顿时拧在了一起,厉声道,“那你倒是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皇上,这折子,本是微臣手下的一个司储呈上来的,他怕自己人微言轻,皇上不重视,所以就拜托微臣以微臣的名义呈上来,微臣本来也觉得他这法子行不通,但是考虑到这几日皇上为此事焦急不已,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一狠心呈了上来……微臣没有考虑周全,罪该万死,但微臣也是一片赤诚之心,绝对没有想要坑害百姓之意……”
“什么司储?立刻叫他来见朕!”秦耀天怒气未消,魏公公只好在一旁不停地替他拍着背顺气,“皇上您息怒啊,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得了……”
看着秦辉和李润吃了个哑巴亏,最得意的莫过于秦修阳,他端起宫女递上来的茶水,悠哉地喝了起来,等着看另一场好戏——李润这个人一向是好事跑得比谁都快,坏事逃得比谁都快,这次被父皇骂了,肯定要找个人替他背锅,且看他们俩如何互相推脱。
过了不久,孙信丘便到了御书房外。
今日将折子呈上去之后,他心里也是十分忐忑,在府里坐立不安的,等着宫里的消息,没想到消息传来之后,却是皇上发怒了,但是皇上宣了他,他就算明知是来受罚,也得立刻进宫觐见。
他进来时,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等着看他如何被皇上责罚。
“户部司储孙信丘参见皇上。”孙信丘撩起衣摆,跪倒在地,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大礼,今日有幸得到皇上召见,即使是来领罪的,他也穿戴十分整齐。
“这折子是你呈上来的?”秦耀天一把将桌上的奏折甩到了他面前。
孙信丘不卑不亢地捡起来,认真看了一遍,随后恭恭敬敬答道,“不是。”
他这话一出,秦辉和李润立刻变了脸色,尤其是李润,恨不得上去一把拽了他的衣领,“孙大人,你可看清楚了,这法子,可是你呈上来的,现在在皇上面前,你却又矢口否认,是何居心?”
“回李大人,这法子,确实是微臣呈上来的,”孙信丘看了他一眼,顿了一下,接着道,“可是皇上问的是这折子是谁呈上来的,这折子上明明白白写着大人的名字,自然不是微臣呈上来的。”
“你!”李润气急,这都什么时候了,孙信丘这个小小的司储竟然还在这里和他玩这种文字游戏,他正要怒骂孙信丘,却见秦辉一道冰冷如刀的目光飘了过来。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气急败坏之下竟然在皇上面前失态了,连忙敛了神情,将到了嘴边的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好在孙信丘承认了这法子是他想的,遂对着秦耀天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请皇上明鉴。”
秦耀天锐利的目光落在了孙信丘身上,此时他怒气已退,言语之间只剩了一丝严厉,“大胆逆臣,你可知罪?”
“回皇上,臣不知。”孙信丘始终低着头,没有抬头看秦耀天一眼,举手投足之间显得异常镇静。
“你竟然给朕上书,让朕在施给灾民的粥里放沙子,你这是草菅人命你懂不懂?那沙子是人能吃得东西吗?”
御书房内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跪在殿下的身影上,看他要如何回答皇上的话。
然而孙信丘听了之后,不仅没有求饶,反倒是显得更加镇定了,他直起身子,虽没有抬头,但语气却依旧不卑不亢,平静道,“回皇上,微臣没有说往粥里放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