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锦瞥了他一眼,见他脸上满是愧疚,一副只愿天地不公的样子,嘴角的笑意不禁更深了,她又岂会不知这法子是秦子铭想出来的呢?事实上,正是她让秦子铭把这个功劳给孙信丘的。
以秦耀天对秦子铭的偏见,就算他亲自去提出了这个法子,也不一定能得到秦耀天的采用,甚至,说不定秦耀天会因为是他提出的而故意不采用,所以她就建议秦子铭把这个功劳让给孙信丘,一来,可以试探出孙信丘为人到底如何——如果他真的毫不惭愧地将功劳占为己有了,那就说明他也只不过是个利益熏心,急于上位的贪官罢了,二来,如果孙信丘是个知恩图报之人,那也不妨借此机会提拔,笼络他。
“孙大人不必多虑,既然皇上要赏你,那你就放宽了心接受吧。”安知锦的眼中闪着寂静清冷的光,看着檐外的飞雪,脸上的表情更加神秘莫测了。
“下官不敢,这本来就不是下官的功劳,下官怎么敢抢占,古语云……”
“孙大人,你可感激王爷?”安知锦见他又要开始讲那套四书五经的礼仪道德了,不禁开口打断了他。
“王爷和王妃娘娘对下官情深意重,下官无以为报……”
“那你觉得你一个小小的户部司储能帮王爷做什么?”也不想再与他兜圈子了,安知锦打算和他直接言明。
“王妃娘娘的意思是……”
“你可不要辜负了王爷对你的一片栽培提拔之心。”
孙信丘的身子僵了一下,醒悟过来后,二话不说,便要跪下,安知锦见此,伸手扶住了他,“难得孙大人如此情深意重,王爷若是得知,心里必定也是十分欣慰的,若是日后孙大人飞黄腾达了,还请多多照顾幕王府。”
孙信丘肃然而立,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对着安知锦深深鞠了一躬。
“走吧,咱们进屋里,外面待久了还有些冷。”安知锦说着,便先转身进了屋里,其实她在席间也看到孙信丘几次三番地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定是有什么话想和她说,无奈人多口杂,不方便多言,她就趁着出来透气的时候,也正好给孙信丘一个说话的机会。
席间,夏凡正端着酒杯,一个一个地敬酒,以尽地主之宜,他酒量看起来倒是不错,从晚宴开始也喝了不少了,却还是不见一丝微醺之意。
安知锦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正欲坐下,却发现身旁秦子铭的位置上空无一人。
她皱了皱眉头,瞥了一眼在一旁伺候的明路,将他唤过来,低声问道,“王爷呢?”
“王爷去茅厕了。”
这就是所谓的懒人屎尿多!
安知锦没有再问,正准备坐下,目光不经意扫过席间,却发现那位像花一样人见人爱的恒安郡主夏轻语,竟然也不在!虽然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可是安知锦心中隐隐觉得有点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