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管家听她语气冷淡,便已知道她心中已经不悦,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低了头算是跟她告辞,遂扶着秦子铭回栖云阁。
府外的街道上,人烟稀少,寥落冷清,一轮孤月挂在半空中,给原本就寒冷的夜晚更添了几分寒意。
安知锦望着这萧索的夜,在府门口站了很久很久,忽然轻叹了一声,转身进去了。
她没有多停留,直接回了流云苑,吩咐紫菱端了两盆炭火进来——不知为何,她觉得今晚很冷很冷。
皮卡丘见她回来了,一骨碌便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奔到她面前,抱着她的腿亲昵的蹭了起来。安知锦看着爬在自己腿上的棕黄色小毛球,眼底忍不住就生出了一丝柔软的疼惜之意。
她一把抱起皮卡丘,将脸埋在那松软细腻的毛发间,只觉得整个人似乎都暖了起来。
“小东西,你今天吃饱了吗?”安知锦摸着它柔软的毛发,看着它可爱的脸,神情之间满是怜爱,很多时候,她都会忘记皮卡丘是只虎崽的事实,因为这个小家伙真的很懂事很可爱。
只不过它现在还小,整日不是吃就是睡,她也就整天将它关在流云苑里,等它再长大点,恐怕这流云苑也就关不住它了……
“王妃娘娘真是好兴致。”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喑哑的声音,夹着一缕寒风袭来,让人忍不住心底一凉。
安知锦抬头望去,只见池景不知道何时打开了窗户,正趴在窗口,双手托腮,笑着看着她。
一张枯黄而又毫无生气的脸,配上这个双手托腮的动作,再加上那笑盈盈的脸,真是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安知锦将皮卡丘放在榻上,走到窗前准备把窗户关上,“你下次能不能别老是神出鬼没的?”
总是半夜三更爬别人的墙头不说,还私自乱开别人的窗户,偷窥别人,有时候安知锦真的怀疑,池景这个人以前是不是干采花大盗这一行的。
“别啊,先让我进来。”池景按住了窗户,制止了她的动作,随后一个纵身,便从窗口跃了进来,“还是王妃娘娘您这日子过得爽啊,这屋里暖的像是春天一般……啧啧,什么叫做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安知锦将窗户关上,白了他一眼,“说得你好像很可怜一样,谁让你这么三更半夜的翻王府墙头了?”
“放心好了,我的身手你知道的,不会被人看见的,”池景一边说着,还一边故作暧昧地朝她眨了眨眼睛,“再说,我这不是为了来向你汇报任务吗?”
“那你倒是说说,任务办得怎么样了?”安知锦眸光闪了闪,听池景这话里的意思,她就知道,今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