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本来若是他们能亲自在皇上面前声泪俱下的告状,效果会更好,但是我思前想后觉得太冒险了,一是宫中处处都有太子的眼线,一个不慎就有可能会露出什么马脚,二来,皇上自带天子之气,不怒自威,那对老夫妇又没进过皇宫,我怕他们一时惊慌,说错了什么话,引起皇上的怀疑,那岂不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呢?”池景听着安知锦缓缓道来其中缘由,只觉得她身上自有一种吸引人的淡然,一看便让人觉得移不开眼。
他还没察觉到,自从富贵堂开张以来,他已经完完全全成了安知锦的小跟班了,每次安知锦什么事都吩咐他却做,他却也乐此不疲,跑得很欢,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似乎又重新有了点意思。
比如现在,他就很想知道,安知锦接下来会怎样。
“看着便好了,不用怎么办,这次,就先卖秦修阳一个人情吧,先让他得意几天。”安知锦眨了眨眼睛,自从程秋韵和她说西南地区的灾情开始,她就已经想到这个主意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行动罢了,因为她必须足够了解情况,这样才能应对秦辉的对策。
池景笑而不语,只觉得安知锦若是个男子,能够入朝为官的话,一定能一路平步青云,做到位极人臣的地步。
“还有,你记得把这次调查到的东西都给我记录下来,编成档案。”每个人肯定都有一些自己的*,谁敢拍着胸脯说自己这辈子从来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而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就是对付朝中那些达官显贵的最好武器,比如说这次的李润,若是他早知今日这事,当初就算高氏再怎么求他他肯定都不会答应的。
池景点点头,正要说话,却听见院外有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来了。”
安知锦瞟了他一眼,他笑了笑,一个纵身,便已飞身荡进了檐下的横梁上,像是从未出现在这院中一般。
安知锦仍是淡定地喝着自己的茶水,心中却已经隐隐料到是什么事了。
果然,不过片刻,就见孙管家来了,他朝安知锦行了一礼,随后恭敬道,“王妃娘娘,户部的孙大人来了,说要见您,正在前厅候着呢。”
“我知道了,你先过去吧,我随后就到。”安知锦说着,起身回房多穿了一件外套,走出门口的时候,她抬起头,对坐在横梁上的池景吩咐道,“今天你就先回去吧。”
安知锦穿过长廊,来到前厅时,孙信丘正在前厅和秦子铭说话。
见安知锦来了,孙信丘连忙跪下,对她行了个大礼,“参见王妃娘娘。”
“孙大人不必多礼。”安知锦微笑着示意他起来,然后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的秦子铭。
自她那晚拒绝了秦子铭之后,已是好几日没见到他了,现在再看那张熟悉的脸,心中竟有一种五味陈杂的感觉。
发现安知锦在看自己,秦子铭脸上便立刻露出了一抹笑意,“夫人,你来了,孙大人说有事要和你商量呢。”
“所以,你是不是……先回避一下?”安知锦挑眉,她不想把秦子铭也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所以包括富贵堂在内,到现在都没告诉过他。
“本王觉得还是在这里听听是什么事比较好。”秦子铭的脸上仍是和煦的笑意,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孙大人,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