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袋子里,有几张照片,不是很清晰,独独只有一个背影,但却可以叫沈卓航相片中人是胡从良,她又怎么可能认不出胡从良。而胡从良勾着肩膀,在他身边的是一名体态略显丰腴的女子。照片有一叠,几乎是一连串的动作。越看,沈卓航越觉得心慌,两人的举止,或者说胡从良对那女子的照顾,已经是远远超出了沈卓航所能接受的范围。这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接受的。
她强制叫自己冷静。此刻,她多么后悔没有留下苏惊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她便早已是满头大汗。照片翻到最后一张,是一张白纸黑字的地址。
就在此时,电话铃声响起了。沈卓航慌忙接过。仍是苏惊蛰。
“沈小姐,你应该已经看了我给你的东西。若不是,大可以找去看看便是。明日就是婚礼。你可当真想要一个不忠不义的丈夫?”
苏惊蛰的语气是玩味的,甚至有些嘲讽。这或许便是得不到也不叫沈卓航好过的心态,又或者真心想要阻挠沈卓航嫁给胡从良。
但不论如何,已经晚了。更何况,沈卓航怎么都不愿相信照片,即便是眼见为实。
她厉声说道:“苏先生,请称呼我为胡太太!”
随即,将电话挂断。她决定,去那地址看一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然,她并非全然没有脑子。电话首先打到了办公室,雇员说胡从良已经出去一会儿了,应该是去了工厂。听到这样的消息,沈卓航有的只是不确定,究竟是去工厂还是别的地方,谁说得清。她觉得浑身发冷。是多么害怕自己会在那个地址碰到阿良与照片上的那女子。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是那些躲躲藏藏的女性。若是真的问题发生了,她便要解决。单单是瞧那照片上的背影,那女子是怎么都无法与自己比的。若是真有猫腻……那也一定是那女子勾引阿良。
沈卓航既然认定了这一点,便打算用万能的‘钱’去打发那女子。
但当一想到自己已经将阿良定罪了。她便狠狠的摇着脑袋。自己又怎么可以仅凭几张照片便如此不信任自己的丈夫。沈卓航不禁心想,这到底是怎么了!
到达目的地,她拿着照片对比了一下。一模一样。
这是一家位于弄堂口的小作坊。门前有两棵不算高大,但相当茂盛的梧桐树,与相片无异。此时是下午三点,学校未放堂、工人未放工。所以这家小店客人零星。
沈卓航更是一眼看到一位穿着麻布粗制的女子,正在擦桌子。她惴惴的走上前,她感觉自己喉咙干涸,脚下打颤。一抹,才发现、这样的秋高气爽,额头却已是细密的一层汗。
越走近,她便越认清,这便是照片中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