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双手搓着荷叶叶柄转着,八个月的身子,已经很重了,走路不向后仰一点抚着腰,人很容易重心不稳。余默就算怀了孕,身体笨重,武功因为这几个月闲下来专心练习却是不退反进,根本就不担心自己会出事,明回看到余默半点都不看脚下,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战战兢兢的注意着她,好在她摔倒时快速抚住她。
等到了亭子里坐下,余默对明回道:“坐吧。”知道他会推辞,就解释道:“我有事问你。”
明回就在余默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你不姓明吧?”她望着明回问。
明回一愣,表情微变,转瞬间有很多情绪都流露了出来。他先是意外,后又似欢喜,接着便压抑住自己的情绪,那种萧瑟的、酸楚的、欣慰的、感慨的情绪一一而过,最后只是眼角微红的点头:“等回了长安城,我会恢复自己的姓氏。”
“那你以前姓什么?”
明回沉默了下来。他就说,三娘最近怎么同意他随侍了,原来竟然是已经猜到了。
“是姓萌吗?”余默问的平淡,话里的信息却极大。
她能感觉到,自己这一句话问完,明回身上的气息激烈的翻涌着,她将目光转过去,没有看到他的手在袖外,应该是握紧了拳头。
余默心下有些难受,鼻子被堵的不通气,眼睛温润起来。
她曾经请穆湦帮她查过外公家。
就算是流放十几年,也应该有个记录,流放到了哪一省哪一府哪一州,不是一句流放人就没影儿了。她那时想着,就算能查到最初流放的地方,可这么些年下来,要是有人员变动,可能就难了。
果然,如她所想,派人过去也没查到,也不知起了什么变化。
“给我讲讲萌家吧!”就算是一群没有见过的亲人,余默也有些伤感。
“夫人……”明回哽咽着开口,在余默的注视中,换了称呼,“三娘,这些事,等以后再说,你现在重要的就是养好身子。”
余默知道萌家的事必定是个悲剧,她这个表哥怕她听了后心下悲痛,伤了身子。可她身子好着呢,根本不会有意外,不过这个表哥既然担心,也不再勉强了。他本来就已经够紧张的了,再要担心起来,怕是连觉都睡不好了。
“前些日子没有与你相认,是担心你激动下伤了孩子,所以才瞒着你。”明回看余默情绪比自己想象中的淡,本来他希望她知道他是萌家的人后如此,可真如此了又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