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道:“我可不想你‘意难禁’,昨夜我已命人来照看这些惠兰花了。”
我施礼道:“多谢王爷。”
他不说话,把玩着手上的浅绿色荷包,半晌,对我说道:“笛子吹得不错。”
我一愣,马上明白过来,戏笑道:“王爷喜欢听壁角吗?”
他听我嘲弄他,道:“那倒不是,只是不忍打扰那意境。”
说着他朝我招手,我走上前,他道:“坐。”我依言坐下,他朝我笑道:“今日无事,不知小姐可否与我一同品茶。”
我见他兴致不错,道:“王爷有如此雅兴,恭敬不如从命。”
他听我这么说,便把桌上一个银器茶罐递与我,我打开来,细细一嗅,赞道:“香气醇厚,茶气中略带淡淡酒香。却是好茶。”
他闭目养神,问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茶?”
我虽是品过不少珍茗,却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茶,遂道:“不知。”
他睁开眼,朝我道:“竟也有你不知的时候,不过也难怪,这茶是福建都督刚刚差人送来的。名唤雪酿。”
我听他说着,口中道:“雪酿?”
他点点头道:“这雪酿茶产自福建行省和江北行省交界的巫兰山山谷中,那里有一片野生茶林,茶树上是一片悬崖,悬崖上又几株桃树,因那山崖险峻,所以那桃便无人采摘,每到花落果熟那树上的桃子就掉落到山谷的茶林里,这样年复一年,加上谷中气温较外面要寒些,所以这百年来积下的桃子就没有变质腐坏,而是酿成了酒,渗到这茶树根里面去了。你道这茶有酒香,便就是这个缘故。”
我听了恍然大悟,可是还有不解,于是问道:“既然此茶生在峭壁之下的山谷中,那又是如何采摘来的呢?”
他放下手中的荷包,道:“这山中有专门训猴的山民,每年清明前,他们便让训练过的猴子爬下山崖替他们采摘雪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