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抱着我的手加重了力道,低头看着我,见我满脸羞红,继续说道:“那日遇见纯妃后,我连这几日又去了昼倦池,娇梅依旧,但却已是不见佳人。”
我微微抬头,低声答道:“那几日臣妾突然染上风寒,医士吩咐不能外出,所以才没有再去春寒园抚琴,若知道皇上会再去,臣妾即便卧病不能起也是要赶了去的。”这话说的未免有些虚伪,但此时此刻我已被萧泽对我的心意所感动,说出来却也带了几分真心在里面。
“好在老天眷顾,还是让我遇见了你。只是不想,你的笛子吹奏得并不比琴声逊色。”萧泽笑道。
我替他缕平袖子上的褶皱,笑吟吟道:“臣妾陋技,哪里敢在皇上面前炫耀。”
萧泽一笑,伸手在我鼻梁上一刮,假嗔道:“在我面前还要如此自谦吗?”
“不过初见你的时候,你蒙着面纱,看不清你的容貌。当时我还是有些担忧,心想,如此美妙笛声,只有陪得佳人才算好。若真是无盐之辈,那可就大煞风景了。”萧泽轻嗅我的发鬓,笑对我说道。
“那皇上现在看臣妾,可觉得是无盐之辈?是不是大煞皇上的风景呢?”我打趣道。
“你若是无盐之辈,那这宫中的众多妃嫔岂不是要自称东施丑妇了。更何来煞风景之说呢,我只觉得那寻常乐器配不上你,所以才巴巴的让人寻了紫玉笛和长相思给你。你倒可好,还不领情。”萧泽撅撅嘴,显露一脸天真之态。
我想起他之前为我所做,心中满是感动,原本放在两腿上的手不由自主的轻轻抱住他,口中低语道:“皇上哄臣妾呢,三千粉黛,臣妾蒲柳之姿,哪里有那么好呢?”
我自己也没想到会有此等小女儿姿态,说完后满脸羞红,抬头看向萧泽。
“我只记得那日在春寒园,你一动,抖落面纱,连带着满园的落瑛纷飞。你又穿着件茜红色的斗篷,片片梅花从发间飘落,我只觉你是九天仙子,连唐明皇的梅妃也不得神韵之一二。”萧泽眼眸含光,似乎当时景象历历浮现在眼前。
“皇上如此甚赞,臣妾可着实当不起。”我敛目说道。
“我坐拥佳丽三千,但有谁能够知己一言呢。只有贞儿,你。和你在一起时,只会觉得舒心惬意,没有刻意的讨好奉承,可以无拘无束。还记得你那支琴曲吗?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我一直记着句话,所以虽然祖宗规矩不可违,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要给你,只因为那夜你一句良人。”
他这话说的我心头酸涩,他所谓的美好,却是我谋算心计所精心营造的,可他却不知道,反而对我如此疼爱,心中涌出的甜蜜被一阵阵的愧疚所盖过,转为酸涩之意。
我压制住心头的悸动,抬头道:“皇上错爱,臣妾万死不足以报。”
萧泽捂住我的嘴,眼波一横,怪道:“不许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