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忙道:“小主您要用,自然是有的。”
说着苏安便领着我进了含元殿内的偏阁内,指着面前摆满毫笔和方砚的檀木案桌笑道:“这是平日里皇上作画用的案台,小主您看还行?”
我走近前细看后,浅淡一笑:“很好了,有劳苏公公了。”
“小主您这话,奴才可不敢当。那奴才就不打扰小主了,奴才告退。”说着,苏安打了个千,退了出去。
我铺平一张桃花碎胭脂红的宝宣,用玉石镇纸压住了。褪下手中的玉镯,拣了一支上好的青瓷笔筒狼毛细毫。蘸上磨好的石青,在宣纸上信手涂染起来。
换过一支画笔,我用笔尖点了点鲜亮的英紫色颜料,在点点胭脂红的宝宣上轻轻描画。最后一勾,我收了画笔,将笔搁在鎏金铜雕伏龙笔山上,取了如意玉石镇纸,细细端看自己方才所画。
石青色的修长枝叶下一丛一丛的紫色花朵开得正盛,晶莹露珠落在花瓣上,泛出微弱水光。
画的是那日在宁邺王府里看到的惠兰花,骤雨过后花更胜,仿佛有阵阵馨香从画中溢出。
正看得入神,却不想被人从身后环抱住。我转过头去看,果然是萧泽。
“皇上醒了?”我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太近,刻意将头微侧一些,问道。
“嗯。”萧泽应道,十指紧合在我腰前:“醒来时不见你人,问苏安才知道你来了这里。”
“臣妾怕打扰到皇上休息。”我轻露贝齿,盈盈道。
“你这画的是什么?我瞧着,似乎是兰花。”萧泽眼眸转向我手中的画,端详片刻,问道。
“是。”我将手中画卷展开,答道。
“这是什么兰花,怎么我从来没有见过?”萧泽许是见这惠兰花花形奇特,所以才有此一问。
我转过头看着他,笑靥如花,道:“皇上哪里能什么都见过呢!臣妾幼时曾随外祖父到建邺城外的栖霞山游玩,有幸在山谷中寻得此兰花,后来便移栽在自家园中,臣妾很是喜爱此花,后来臣妾北上选秀,就再也不得见了。”
“原来如此,难怪我从未见过此花。”萧泽点头道。
说这话时,萧泽的下巴抵住我的额头,语气中含有一丝愧疚,轻声道:“贞儿,是我不好,惹你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