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放下手中黄底珐琅茶盏,嘴角含笑,道:“难怪钟粹宫的刘小媛日日都往你的琼华轩跑,不怪人家,倒是你这吃食太好了,就是我,也馋的紧。”
刘小媛常来琼华轩找我,萧泽也见过她几次,倒也是觉得她天真可爱。
我眼眸转向萧泽,见他心情不错,遂将盏碟收拾好后。敛敛裙摆,走到御案前,屈膝行礼,肃然道:“皇上,臣妾有事情启奏。”
萧泽见我突然这般严肃起来,也不知所以,凝神看着我问道:“这是怎么了?你行如此大礼,到底启奏何事?”
我从怀中掏出昨夜在升灵堂寻到的锦帕,递到萧泽案前。
萧泽接过锦帕,待摊开看到上面的字时,瞳孔不由瞪得老大,转头看向我道:“这帕子是在哪里寻到的?”
我敛目低首,回道:“回皇上,是在升灵堂,死去的宫女茉儿身上找到的,茉儿死时手里就紧紧攥着这方帕子。”
萧泽眼光中透出几分光彩,上前搀起我,喜道:“难为你了,要去那样的地方。”
我粲然一笑:“皇上,有这方帕子就可以证明,孙容华是遭人陷害的。害死宫女茉儿的人不是孙容华,而是纯妃,至于那栗子糕,恐怕也不是孙容华所为了。”
萧泽点点头,道:“嗯。”说着唤来苏安,厉声道:“传朕的旨意,六宫妃嫔俱来含元殿见驾。”他转过头,看向我,道:“朕要还孙容华一个清白。”
纯妃扶着侍女的手,弱柳扶风的走进殿时,除了信妃称病不能前来,众人俱是早就到了。她上前盈盈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萧泽眼光不住打量着屈膝行礼的纯妃,且不叫她起来。一旁皇后笑问道:“纯妃一向守时,今日怎么倒是来迟了。”
纯妃入鬓长眉轻轻一扬,笑颜如花道:“内务府新送来一批锦缎,臣妾领着下人们查点入库,所以迟了。”
“哦?不知是什么好锦缎?”萧泽不动声色,继续问道。
纯妃抬起长长睫毛,睫毛上串着的金珠颤颤抖动,笑道:“是蜀锦局新上贡的锦缎,虽不及往年,倒也是不错的。”
萧泽一扬眉,笑道:“朕这里有一方锦帕,你看看这缎子有没有你宫里的蜀锦好。”说着便让苏安将我呈上的那方素白锦帕送到纯妃面前。
纯妃接过锦帕,才一看,原本嫣笑的花容顿时失色,跌坐在地上,帕子抖落在地上,血红的字迹触目惊心。她杏眼圆瞪,疾呼道:“皇上,这帕子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