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华似乎心情不错。”萧漓止住步子,立在桃花树下,回身问道。
我在隔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住脚步,笑道:“冰雪消融,万物复苏,满目一片春色盎然,自然心情也会好些。”
“感时花溅泪,入目之物往往因心情而变化。”萧漓头微微低下,轻轻一叹。
“王爷缘何叹气?”我不解他所说之话,问道。
萧漓笑容如一泓春水,尽扫方才语中阴霾,微风过,桃花零落,落在萧漓绯色锦缎长衫上,恰巧与那桃蕊吐珠纹饰相衬:“漓不过感叹一句,容华不必在意。”说着,语音一顿,一丝羞涩浮现在脸上,开口问道:“漓唐突,敢问容华一句,在容华心中,认为所能相交的男子该是怎样的?”
我从未想过他会问我如斯问题,不觉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萧漓有些局促的抬起头,见我面有迟疑,忙道:“漓不过只是想问问容华,容华不要多心。”
他虽这样解释,但我心中哪里能不多想呢。此刻却也只得笑笑,道:“我知道。王爷问我心中所认为可交之人是怎样,这一时,我也答不上来。只觉得既是男儿,那大丈夫必得有所作为。顶天立地,创下伟绩方才说得上是不枉此生。这样的人,贞儿心中敬服。若是还能烹茶闲谈,志趣相投,那便就可视为知己了。”
“若能被容华当作知音,也算是难得了。想来皇兄在前朝能运筹天下,造福万民;在**能够与容华琴瑟和鸣,赌书泼茶。所以也才能得到容华一句知己。”萧漓面庞颇为柔秀,一笑仿佛春风拂面。
我面上虽是含笑不语,但萧漓的话却压在心中,沉甸甸的。出来许久了,这春日里空气干燥,我隐隐觉得嗓子有些干哑,咳嗽了几声,不觉有些难受。忙从腰带上解下何彦方送给我的香囊,轻嗅后,清凉松爽之意溢入鼻中,顿时舒坦不少。
“容华可是身子不适?”萧漓见我面色不好,有些慌张,急道。
我摆摆手,收了香囊,笑道:“是老毛病了,不妨事的。劳王爷您挂心了。”
“春日时疾易发,容华自己得多上心些。以后容华若是有身子不爽快的时候,不如去太医院请了郑太医来瞧,这郑太医与我是相熟的,医术甚好。”萧漓拂去衣裳上的落瑛,道。
“是,多谢王爷了。”我浅施一礼,道。
萧漓看我一眼,笑道:“漓觉得容华手中的杜鹃开得很好,不知容华是否介意把它赠给漓呢?”
我脚尖点地,慢步轻挪的走过去,将手中杜鹃递给萧漓,道:“王爷喜欢,自然可以。”
“那漓就先行一步了,容华自己珍重。告辞。”萧漓朝我一拱手,转身朝他所住的皓月疏桐馆去了。
黄昏时分,一个消息从水绿南薰殿传遍整个行宫:十二皇子敦郡王自请为先锋,出战南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