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起裙摆,走过去拾起一本奏折。匆匆扫了几眼,然后丢下又取了一本,这样一本接一本的看过去后,我的脸色也不由大变,眉心紧蹙。嘴角撕扯着,含上了愠怒。
“他们未免也太过分了。”我忍无可忍,遂大声呼喊出来。
“三十七位朝臣,他吴世安联合了三十七位朝臣上奏折劝朕收兵。他这哪里是劝,他这就是在逼朕!”萧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口疾呼道。
我走到他身旁抚慰他:“皇上不要生气,皇上是天子,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天子,他们何尝把朕当作天子来看呢。”
我察觉道自己失言了,忙道:“皇上任他们上折子,只要皇上坚持不收兵,他们也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如今不收兵能怎样?我大梁军士十有*都染上了这可恶的时疫。昨日前线来报。贞儿,你知道就这时疫夺去了我大梁多少大好少年性命吗?八千啊!若是这时疫再不能解,这十万大军怕是全都要葬身在那西南苦暑之地了。”
说这话时,萧泽一滴泪打落在我手背上。我知道身为帝王,他不能落泪,但,他为那八千英勇杀敌的将士而痛心,更为这蔓延之迅的时疫而忧心。
“即便如此,皇上也不能轻言退兵,倘若一旦退兵,那咱们便就是前功尽弃。”想到那前线泱泱大军,我却不能让自己有半分的退缩。
我眸子停止闪烁,一字一句分外坚定:“皇上,你给臣妾三天时间,只要三天。臣妾定给你找出一个根治这时疫的方子来。”
这不单是我给萧泽的承诺,也是给那十万浴血奋战兵士的承诺。
回到弦月阁,我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人找来了何彦方。
何彦方肚子里又有多少本事,我是一清二楚。他的官职虽不及那些院判、院正那般的高,但医术却不见得会逊色多少。
“前方军中突发时疫,这事你可知道?”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一来便切入正题。
何彦方正了正色,答道:“知道了,这几日连日里在太医院,就是为这事在忙着。”
“那你可有找到治愈之法?”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