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氏脸都扭曲了。她比弘历大2岁,如今已是22。富察氏这贱人却不断在提醒她:你已经老了,你要叫这个才13岁的小黄毛丫头姐姐,这是尊卑!
她虽爱自称‘奴婢’却也是看中了弘历喜欢弱女子的心思,且这样的自称乃情趣。她不过是地位低些,却比起这帮子女人来更受宠……
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她不甘!
“哟!姐姐您这是在给‘第一侧福晋’立规矩呢?”她娇笑道,还轻咳了几声以示自个儿身子不适。
雅娴暗暗觉得好笑:这两个女人,竟都想将她当成刀子使了?
她也知道,自个儿除了有个皇后族姑,又背了个‘第一侧福晋’的虚名。还真没有什么另她们瞧得上眼的:她年少,且新婚第二天,便被落了面子。又刻意做出一副单纯没有心机的样儿来。
高氏和富察氏如今斗的如火如荼,自然也没有心思来防着她了。
这两人,如今指定是想要她做个出头的刀子,为自己使用呢。
雅娴低了头,跪在那里假装什么都不懂,任她们如何激她,愣是不表态,不说话,只做出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懵懂委屈样子来。
富察氏被高氏抓了把柄:她可不敢被人说是无视雍正帝的威严,故意打压乌拉那拉皇后的侄女儿。忙呵斥了身边的林嬷嬷:“你也是跟在我身边的老人儿了,怎这般不够灵巧?没瞧着侧福晋已经跪了如此久了吗?天可怜见的,爷大婚之夜……咳咳,妹妹到底身子不适呢。扣你一个月的月俸,自个儿下去领罚吧。”
那林嬷嬷慌忙磕了头,向着富察氏和雅娴请了罪,方急急扶了雅娴去坐。不知是刻意还是无心,竟坐在了富察氏的左手边。那位置,却是往日高格格坐的。
高格格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林嬷嬷老糊涂了吧?那可是有主儿的位置。”
富察氏假作不知:“哦?有主儿?这府乃王爷的府邸,位置自然也是王爷给的。高妹妹的座位姐姐已然安排好了。折桂,还不赶紧扶着你家格格准备敬茶?!”
她复又笑道:“姐姐可没忘,妹妹乃王爷心尖尖上的人儿,这茶,自然是要带头敬的。妹妹抓紧些,其余的妹妹都还在等着敬那拉妹妹茶呢。”
雅娴心知,这番说辞后,高氏早已熄了想拉拢她的心思。心头指不定也将她列在了仇人表上呢。
那高格格低下头轻咳,将眼中的羞努和愤恨遮去:“姐姐果然心思玲珑剔透。只是,爷体谅妹妹身子不适,特命了妹妹今儿个不用请安呢……”
她抬起头笑道:“妹妹却觉得,侧福晋今儿个敬茶,妹妹不好缺席。光是坐着,也不妨碍身体不适。”
富察氏捏着绣帕的双手青筋暴起,脸上却还是温婉和睦:“妹妹言之有理,不过,这尊卑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