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去年他欲要封后时,便是这位秘联系众人在朝堂上公然以死抗拒的。
布腾巴勒珠尔闻言浑身颤抖。早在京城出现传闻和各种神迹时,他便隐隐猜到是为了什么。但仔细调查,发现所有的痕迹都指向乾隆时,便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早在发现帝心偏了时,他便知有这么一天,如今,却是来了。
他出列磕头:“臣只求皇上顺应天意,令后星早日归位,为天下计,舍儿女之情。”
乾隆便道:“和敬也是这个意思?她可是先皇后唯一骨血了。”
布腾巴勒珠尔强笑道:“公主虽敬爱先皇后,但却也识大体,知道要以天下为重。”
他话是这般说了,心头却知道,今日回府,必被和敬公主一番哭闹。他心头,却是有些厌倦了……每每朝堂上请封娴贵妃为后,他回府后,必被和敬一番数落。可和敬未免太过天真:这天下是皇上的,他只是臣子,就算背了额驸的名义,却也不能做什么……再说了,若他是乾隆,定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后位不能一直空悬,娴贵妃家族不错,又不惹是生非,且还怀了龙种……
“和敬长大了,”乾隆感概,“只是,这封后一事……”
百官再次拜服:“求皇上顺应天意,令后星早日归位!”
乾隆忍住想笑的冲动,环视众人,见众人无不倒地跪拜,便道:“既然如此……娴贵妃乌拉那拉氏,秀毓名门,祥钟世德,事朕久年,敬上小心恭谨,驭下宽厚平和。又有天启……故册立乌那拉氏为皇后。”
众人皆三跪九叩,皆称:“万岁!”
乾隆正得意间,忽然见一小太监从后奔入:“皇上,娴贵妃娘娘发动了!”
众人皆慌,再次叩首:“此乃天意啊!后星归位了!”
乾隆此时再也顾不得听他们吹嘘。大跨步下了龙椅,便往启祥宫去……
吴书来在后扯了嗓子:“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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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祥宫外,以纯嫔为首的妃嫔们皆在暖阁等候。
一盆盆血水被送了出来,一桶桶干净的水被抬了进去。雅娴咬了白布缠的木头,抓碎了身下的褥子,汗水直流,却没发出半点儿喊叫。
痛,撕裂般的痛,仿佛有人拿斧子生生劈开了她的身体,可是,这痛却爽快无比。
儿奔生,娘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