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桩桩,一件件。那个世界中的‘乾隆’仿佛从未想过有什么不对。而作为旁观者的乾隆,却几乎能揣摩个清清楚楚:‘他的额娘擅长演戏,那所谓的不孝和骄纵,多半是演给他看的,故意激起他对雅娴的厌恶;那高氏,自不必说,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令妃,呵呵;最有趣的却是那招妓了,雅娴剪发时曾道,是太后叫她来劝他的,可最后呢?却是太后和令妃一起声讨她太小家子气,竟敢插手皇上的私事……想来那剪发的决绝中,未尝没有看透一切的绝望……’
乾隆忍不住用手挡住了眼睛:“的确是一个很难受的梦,可……这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瑚图里说,这流溯丹吃下,便可以看到雅娴的往事……
可,这不过是一个梦啊,虽然真实的让他心惊胆战,梦醒后,让他一时险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但……这一切不都是未发生的梦吗?
为何,瑚图里却说的那般果然?
乾隆忍不住想要抓住些什么。他突然有些恐慌,仿佛只要再继续想下去,便会让如今的一切,沦为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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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乾隆意图自欺欺人,拒绝继续知道‘梦境’的缘故之时。太后却在积极召见钮钴禄氏的旁亲。
太后乃钮钴禄氏人,却是旁支,不仅是旁支,还是人丁凋零的简直无法单独拎出来看的那种。不过,当年若不是因为这样,她只怕早就去了,更妄论能生下个什么龙子凤孙。
这其中的缘故,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当她成为熹妃时,钮钴禄家已隐约开始示好。而当她成为太后时,毫不顾虑的说,钮钴禄家已经自封国舅了。
不过太后要的也正是这些,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这后宫中,皇帝虽是她的亲子,但真正能让她抬头说话的,却还是娘家。
看得见血汗的朝堂,是男人的战争;而看不见硝烟的后宫,是女人的战场。
这场战争,从他们踏入这紫禁城的第一步时,便已经开始,唯死方休。
太后之所以能成为太后,除了她的心机城府外,永远觉得不安,也是一大要素。
因为不安,所以需要拼命累积手中的筹码。因为不安,所以需要不断将自己的棋子放入棋盘。
而今,太后便在为她的棋盘挑选新的棋子。
跪在慈宁宫的是五个女孩。
她们中,最小的11岁,最大的1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