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在各势力里周旋,国库的钱怎么花,军权的部署,哪些人能信,哪些人不能信,叶夕瑶都一点一点学着,能让陆渐离多休息一会,她心里都是甜的。当然,外人面前她自是不会去碰那些折子。
夜里有了休息,两人自然心情愉悦起来,一日散步回来,竟在瑶光殿外堆起雪人玩。叶夕瑶面对堆起来的雪人兴奋的像个孩子,陆渐离就在她背后笑着,玩累了就在暖阁里休息,叶夕瑶调皮的把冰凉的手贴在陆渐离背后。
早朝回来的路上,陆渐离看着树枝上的新芽发了一会呆。安然,安然,初春快要来了,为何你一点消息都没有。
至于安然,她从皇宫走后就去找了谷儿,师父解不了那毒就把她们送到她们一次也没听说过的师叔那里去了。不过去了才发现,这位热爱收集古医书的师叔,一点医术都不会,不过下厨的手艺和武功倒是登峰造极。
师叔是个透着几分英气的女人,四十多岁脸上没有一点岁月痕迹,安然经常看到师叔拿着师父画像叹息。一次师叔侄夜谈里,安然知道师叔早年是做了什么荒唐事,惹得师父二十多年不理师叔了。
难怪师父从不再一个地方久留,不过师父是个心软的人,会躲师叔二十多年不原谅她不肯见她,师叔当年一定做了天大的错事。
本以为会戳中师叔心里伤心事便不好再问,结果她这个师叔倒是自己耐不住,全给讲出来了。原来师叔和师父当年走过一段往事,同门姐妹一同长大又互生了情愫,两情相悦就不顾礼教私定了终生。师父对师叔百般好,把自己也交出去了,可是几年以后,师叔走江湖时又和江湖里好女色的美人好上了,师父去找师叔的时候,正巧撞见师叔和那个女人搂在一处,师父一气之下发誓,此生再也不见师叔。
等师叔后悔了知错了,已经来不及了。知道师父喜欢医和毒,就满天下的收集医书,想把师父骗回来,结果没等到师父,只等来两个师侄。
安然有些惊讶,原来师父竟是喜欢女人的么?还被师叔抛弃了,难怪当年自己和师父说非陆渐离不嫁时,师父说,女子有时更薄幸。
当时不明白,现在想来,原是这个意思。而四下无人的时候,安然也经常想到赵宸儿,她才发现,自己心里挂念的人,早就从那个气人的陆渐离变成了赵宸儿。
“师姐师姐!快来!”谷儿从书堆里探出头,冲着门外大喊,她为了她的夕瑶姐姐和渐离哥哥,可是没日没夜的在她那个古怪的师叔那里翻着医书,眼下还挂上了厚厚的黑影。
成千上万本呢,都是些古时候的医书了,书上的字也是古字,晦涩难懂,怕看漏了,怕看错了,每看完一本,谷儿觉得眼睛都累哭了。
“溯世浮生”是早已失传的一种毒,她们只能去那些古书里找一些蛛丝马迹,半年里看了上千本书,有提到的,也就那么寥寥的只言片语。不会医术的师叔一点都指望不上,两人只好自己琢磨。
“怎么了?”安然闻声而来,正看到谷儿被书绊倒,“噗嗤”一笑走过去将谷儿扶起,还细心给她拍了身上的尘土。
谷儿发现了,从渐离哥哥的皇宫里回来的师姐,比起以前冷冽的性子柔和了不少。她倒是看不明白了,师姐在宫里应该常看到夕瑶姐姐和渐离哥哥恩恩爱爱,你侬我侬啊,怎么和没事人一样,反倒更爱笑了。
不过每次她去刺探师姐的军情,都套不出什么话来,啊啊啊!实在太好奇了。
“师姐,你看这里。”谷儿忍着疼,兴奋的指着泛黄书页的尾端,“溯世浮生,两心相知。”
“两心相知?”安然愣了一下皱起眉头,随即又若有所思起来,两心相知,两心知,难道是……真是如此,又是个麻烦事了。
绳索承载重量发出“吱呀”的声响,秋千缓缓荡起。头顶黑色天空上漫天的星,脚下却是延伸开去的白雪,冬天的清冷里,一幅别样的景致。原本在御花园的秋千被迁到了瑶光殿里,工部有心,还特地将秋千的座椅换成了有靠背的宽阔摇椅。
荡的虽没原先高了,不过可供皇上和皇后两人同坐,此时叶夕瑶正靠在陆渐离肩上,而陆渐离的手臂从叶夕瑶的背后穿过环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