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这个时候被打开,准确的说,是被撞开的。殿里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想不到有哪个人有这样的胆子粗暴的撞开议事殿的门。
士兵门鱼贯而入将他们团团围住,最后进来的,是一席白衣的沐王爷沐易。
“沐易,你好大的胆子。”王诩迅速站起来,阻挡在叶夕瑶和沐易之间,他用手指着沐易的脑袋,“带着兵这样冲进来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要造反吗!”
“造反?”沐易轻飘飘的回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好像王诩刚讲完一个笑话,“本王这是要正朝纲,把他们统统拿下,特别是……皇后娘娘。”
“沐王爷。”叶夕瑶从台上走了下来,她走的缓慢,却带着些摄人的气魄,她已经不是当初躲在陆渐离身后哭泣的商国小公主了,而是足以站在陆渐离身边携手共进的女人。
叶夕瑶绕过王诩走到了沐易面前,“朝廷向来以民为本,以皇上为纲,眼下皇上正为元国万民与东楚开战,敢问,你要正的是谁的朝,谁的纲?我宫里三千羽林军,可不是你说来就来的地方。”
“皇后娘娘真是字字珠玑,朝自然是皇上的朝,可惜,我元国祖训,只许男子为帝王,她陆渐离,根本就是个假凤虚凰的女人,没有资格做皇帝。”沐易眯起眼,像一只老谋深算的好色狐狸,“况且,你们两个女人,竟然也能苟且到结为夫妻,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认真追究起来,她身为女子与你成了亲,等同嫁与商国,便连元国的人也不是了。”
王诩的脑子一下子塞住无法思考了。
“什么?皇上是……沐易,你别信口开河,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情!”户部尚书朗声道。
“是与否,你们自己问问皇后娘娘。”
惊讶的神色从叶夕瑶脸上闪过,她和陆渐离想象过很多次身份被揭穿的时候,可是从没有把沐易放进人选里,他表现的就像毫无作为的闲散王爷,既然沐易说的出这么确切的话,自然对于陆渐离的身份确信无疑,她也无从辩驳,短暂的惊讶过后,叶夕瑶很快恢复镇定。
见叶夕瑶没有反驳,几个大臣面面相觑,心中了然了几分,王诩觉得自己的脑子更木了。
沐易一挥手,“给我拿下!”
“慢着。”年轻的皇后声音很轻,表情也很淡然,可是士兵们却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动作,她褐色的眼睛紧盯着沐易,“你可以抓走我,但在此之前,我有话要说。”
“哦?”沐易看着叶夕瑶觉得有趣,他也想听听看这位“特殊”的皇后此时此刻还能说出什么话来力挽狂澜,“虽然不想听到什么妖邪之语,但如果连一个女人最后一些话也不让她说完,本王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那还真是要谢谢王爷大度了。”谁也听得出来这不是真的感激,叶夕瑶的神色甚至更冷了点,她用力一挥衣袖,环视在场的每一个人,“我有三个问题要问。”
“第一,上元与下元战争杀伐数百载,下元兵弱,在离原多次战败,依靠虎伽关天险,勉强与上元不分胜负,皇上登基以来,每场战必冲在最前,两年统一元国,让分割两地的亲人不再受分离之苦,想必在场的某些人,曾经也有亲属在上元而不得相见,如今上下元国归为一家,以两年结束百年的僵局,是否皇上的功绩?”
殿上众人一言不发,没人可以说不是。
“第二,这些年元国在皇上的治理下,政治清明,法令畅通,乱世里上元灭了,商国灭了,北疆沦为附属之国,而上元从偏居一隅只能自守的小国,变为如今能与东楚、羌国争锋的强国,百姓安居乐业,阡陌交通,夜不闭户,皇上的英明,与元国曾经在位的先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又是否皇上功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