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作为赞助商代表前来的。”赤司在百里说完后轻声说道。
女人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赤司在回答她方才的问题,一时间不免有些怔仲。好在赤司并没有在意这小小的冷场,他看了一眼追悼会现场的方向,低声问道。
“你已经去过那边了吗?”
百里不知道她去过没,她的脑海中还是迷糊的地方占更多数,但她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极为逼真的葬礼,现在委实不想再去感受下那种压抑的氛围了。
于是她点点头,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那么,一起喝杯咖啡吧,我有一份兼职工作的邀请,想跟你谈一下。”
在终于从赤司的口中听说那份“兼职”到底是什么的时候,百里已经不知道她到底应该惊喜、惊讶还是惊叫了。
赤司的邀请诚然就是她曾经经历过的,他希望百里同他一起前往德国,并抽空做一个星期的“随行翻译”。
在同赤司一起离开追悼会现场之前,百里找了个理由去了趟卫生间,飞快地上网查了一下最近的新闻。她查了几件国际大事件,当然也查了手冢的消息,最终确认,这确实是她曾经活过一次的……一年前。
从大方向上来说,所有的事情都跟她经历过的一模一样,除了——她的死而复生。
赤司的工作要求并不难,报酬却很丰富,一切都跟她渐渐复苏的记忆一模一样。百里很快同赤司敲定了这份“假期兼职”,后者甚至连接她去机场的时间都安排好了,一副“只要你带着行李出门等着就好”的完善与体贴。
直到赤司将百里送回她在日本的家,女人还是觉得她处在一种迷糊和清醒交错的茫然中。
“两天后见,白泽。”
赤司在临走前丢下了这句话,他说话的声音纯净又富有磁性,脸上的笑容显得温柔而魅惑,直到百里怀着忐忑的心情按响门铃之时,那笑容依然如同赤司鲜艳的发色般,在百里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个久久无法消去的残影。
那确实是她记忆中的赤司,但在那场“葬礼”上窥破了某些秘密之后,她却很难想象,方才的那个人,真的是她并不了解、甚至有些隐隐畏惧的赤司了。
最起码,在她活着的时候,她从来不曾以为,赤司对她抱有一定的好感。
门很快就打开了,百里盯着微微弯腰,一脸不爽神色看着她的青峰,盯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孔,盯着他身后正匆匆赶来的妈妈,突然之间有了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些黏在她身上一直萦绕不散的潮意,那些隐隐回荡在她耳边的啜泣,那些不知从何来也不知去到哪的茫然无依,在这一刻通通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