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床,安逸蹲在骆嘉心床头,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在安抚一只抖着身子可怜巴差的贵宾犬。
骆嘉心睁开眼,眼底一片湿痕。笑了笑,鼻音浓重:“头发脏,摸你一手油。”
安逸难得没有开口损她,无所谓的收了收,漫不经心的给她掖着被子:“洗呗。”
骆嘉心突然问:“我现在是不是特丑?”
“丑,没发现我都不看你了么。”
骆嘉心忽然乐了,乐了好半晌,才咳了三四声停下笑,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沙哑,问他:“安逸,你说我是不是你见过的最没有正能量的人?这日子过的,不是外婆去世,就是老爸外遇,现在客厅里还站着前男友,卧室里还蹲着相亲对象。”
安逸看了她良久,久到花落花开,久到骆嘉心药劲儿上来困得睁不开眼。
安逸的声音慵懒而认真:“你和邵正沣的关系,我不问了。你说你不是吃回头草走回头路的人,我信。这是种对你无条件的信任,当今社会可没几个男人能做到。另外由于之前我们没确定过关系,所以现在确定关系就不算你言而无实。所以骆嘉心,现在蹲你面前的,是你现男友,如何?”
骆嘉心呆。
呆了好半天。
安逸盘腿坐在地上,撑着下巴,一下拍她的脸:“醒了么?”
继续拍,拍的声音重得啪啪的,骆嘉心脸都要被他拍肿了:“醒了么醒了么,醒了给点儿反应啊。”
骆嘉心终于有反应了,却是一声喊:“我说安逸你太随意了点儿吧,你好歹是个高富帅高大上,你就跟我玩平民这一套?这么普通?你逗我玩呢吗你?!”
“别逗了,你当这是台剧呢,还给你来个浪漫表白?”安逸忽然起身,关了灯后,又返了回来,潇洒上床,翻开被钻了进去,挤啊挤,把骆嘉心挤成了一小团:“睡过去点儿,事儿就这么定了,过了十二点,咱俩的关系就定了,回头把日子记手机里,我就算你第二任男友了。还有你闺蜜那事儿,我明天带她去医院打胎,别再想了。丢了个不着调的爹,多了个体贴男友,你赚了。睡吧。”
骆嘉心虽未病入膏肓,但也高烧三十九度八,可就算再高烧,智商还是有的。
孤男寡女的不仅共处一室,还共处一窝,这还不出问题?
但安逸的手居然还真挺老实,几分钟后,身边人的呼吸就均匀了。
骆嘉心却不再有任何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