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牛羞答答地像个大姑娘一样,红着脸跟嘉贵说:“我nai托人给我提了一门亲。”
“哎呦,真快啊,你小子也该成亲了。谁家的姑娘?唉,nainai还是偏心啊,怎不张罗给我说呢?我比你还大呢。”说着抓住犟牛肉乎乎的手腕,两人上边斗嘴,下边较劲掰腕子。
“给你说,你肯定看不上人家。”
“咋了,这姑娘是麻是瘸还是缺心眼儿啊?”
“瞧你把人贬的,跟那猪不吃狗不啃的似的,人家没那么寒碜。听崔金花说,就是长得个儿矮,也就到我前胸这地方。”
嘉贵比量了一下,到他前胸是多高。
“也还行,站一块儿跟你闺女似的。崔金花保媒收得东西可不少啊”
“去你的吧,你这当大伯子的太没溜儿,哪有这么说弟媳的。”
“瞧瞧,这刚提亲,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护着了。看来这老话说的一点没错,爹亲娘亲,也没有两口子亲。我这兄弟得靠边儿站了。”
他故意酸溜溜地说给犟牛听。
“刚去提亲,是八字没一撇呢。也不知道人家嫌不嫌俺家穷啊?”
两人正闲聊,突然犟牛的定定地看着远处的天上。
“这是要下雨了吗,没听见雷声,怎么忽然刮过来这么大一片黑云彩?”
嘉贵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的确有一大片黑云遮天蔽ri地飞了过来。突然黑云朝他们俯冲直下,有什么东西纷纷撞到他们身上脸上,又稀里哗啦落到地上。
“他妈的,全是蚂蚱,这是要闹蝗灾啊!”
定睛一看,田里路旁到处落满了蝗虫,刚才还绿油油的庄稼,转眼就只剩下一根根秃杆树在那儿。再看树叶也没了,连路旁的野草都被啃光了。
俩人抹了把脸上黏糊糊的蝗虫屎,冲进田里追上蝗群,脱掉鞋,抡起来就拍。一气拍出去几十丈远,鞋底落下之处,无数蝗虫被拍扁了。
两人拍累了,一屁股坐在田埂上。
“妈的,这下可完了,庄稼都被吃光了。这可真是祸不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