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你俩都别走了,就在我家挤一晚上,咱好好聊聊。不知道你俩,我是肯定睡不着了。”犟牛说。
“我随便。程府出来和嫂子打招呼没有?”
“她好说,我的事她从来不敢多问的。”
“那咱都不走了。这屋没别人,就咱仨,得说话。”
“等等,我回去再拿点酒过来,今晚咱一醉方休。”嘉贵说完,跳下炕一溜小跑出去了。
不一会,又抱了两坛烧酒过来。
“这酒好,天德泉的。”程府凑到灯下,看看字号说。
“还有这。”嘉贵从兜里掏出几个鸡蛋。
“要摊鸡蛋?”
“不能摊,得煮,这是毛鸡蛋。我家那老母鸡正抱窝呢。刚才往外掏的时候,手都让它啄流血了。看看!唉,我妈明早知道要骂人了。”
“哈哈哈。”哥儿仨一阵大笑。
围在热炕头儿上,三人毛鸡蛋蘸盐花,敞开了喝酒。边喝边聊,总算理出点头绪来了,最后嘉贵归纳了一下。
“我说三件事,第一,我们明天就去关帝庙,当着关二爷的面,正式拜把子。今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没别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哪怕刀架脖子上,做事也要对得起兄弟,担得起那个义字。”
“我赞成。”
“我也举双手赞成,必须这么做。”
“这第二呢,俗语讲龙生九子,种种不同。咱一块儿共事,难免会碰到想法不一致的时候。所以,有必要定一个拿大主意的人。按理程府是老大,可我好歹念过几天书,算个识文断字的,我就厚着脸皮自荐一次,来做这个拿主意的。你俩同意不?”
“我肯定是没意见,打小我就跟惯你了。程府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