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没在?”严宽进得门来,便急切地问。后面站着两个身着夜行衣,孔武粗壮的男人,两人的眼神儿在月亮下,闪着yin鸷的寒光。
“打牌去了。”玉珍回答,把严宽拉到一旁,将信将疑地问:“就只请了这俩?恐怕不行吧。”
“哪儿啊,都房顶上呢。”女人抬头一看,北房和东西厢房的屋脊上,有几条人影在晃动。敏捷得像猫儿一样,悄无声息。
“那现在怎么办?人都已经来了。”严宽问。
女人抱着肩在地上走溜儿,猛一抬头,小声说道:
“我去找他。你把人的位置安排妥当吧。”
“想好了说辞,别露馅啊。”
“知道了。”
她走在街上,许多人家屋里的灯已经熄了,只有门口挂的灯笼彻夜长明。她边走边在脑子里盘算着,用什么样的借口和语气骗丈夫回家。
走到张家门口,她站住稍微稳了一下心神,这才推开柴门朝屋里走。
可能哗啦哗啦洗牌的声音太大了,屋里人谁都没听见她的脚步声。她掀开沉重的棉门帘,屋里烟雾缭绕的,四个男人打牌,旁边秀芝姐妹俩在观镇。
见她进来,打牌的四人,只有正对屋门的嘉贵叫了她一声,其他人眼睛都在牌桌上。秀芝亲热地拉她坐下,张罗着给她倒茶。
她一脸焦急状,拍了一下程府的肩膀,说道:“别玩了成吗,回家看看墩子吧,孩子突然发烧了。”
程府一惊:“发烧?是不是黏东西吃太多,积食了。厉害吗?”
她慌忙点点头:“挺重的,要不就不叫你了。”
程府一听,就站起来了:“嫂子,你们姐俩接我的牌吧,我得回家看看去。”
“我也跟你去吧,不行套车去镇上找大夫去。”嘉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