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看着他这样总还是不放心,与龚炎则商量留下个小厮,龚炎则点头答应下来,回头春晓进了那琉璃棚,玉霞真人留下验证她身体里是否还是双魂的最佳办法与初时一样,就是去看那金桂籽油瓮,受第一次影响,春晓憋足了气才把脸凑上前。
此时琉璃棚上一片晨曦之色,那清泠泠的油汤将她的脸映出来,白玉一般的肌肤,国色之姿,毫无一点瑕疵,春晓一惊,忙把留海挽起,就见脸颊干干净净,那朱红的胎记已经消失,她惊后便是大喜,女孩子没有不在意自己的容貌的,扭头往琉璃棚外望,龚炎则正站在棚子外看她。
春晓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笑容灿烂。
龚炎则哪有不高兴的,嘴角弯起,眸色温暖,笑着点点头。
春晓回头又看那油瓮,忽地闻到一股子清香味,浓郁且不呛鼻子,正是那金桂籽油的味道,春晓不禁道:“原来它不是臭的!”
玄素也看到春晓脸色胎记没了,本该高兴的,可情绪怎么也提不起来,没精打采道:“金桂籽原本是无味的,且它是有名墙头草,遇清就清,遇浊就浊,你若闻到了臭味儿,那便是自身带的。”
春晓震惊的仰头,怪不得她闻着一股尸臭,原是原主的魂魄已经腐臭了。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如今她彻底摆脱了原主,她伸手从玉霞真人给的信笺后一页取下当时与原主定的契约,玉霞真人交代:‘确认二魂剥离,将此契书压在嗜血刀锋下,七天后焚毁即可。’
玄素解释道:“这是为了震慑那些心存侥幸的恶鬼,若它们离去,这契书便是废纸一张,若不曾离去,先压在刀锋下予以警告,还是不听劝阻者,七日后随着契书烧毁,它们便要为誓言付出魂飞魄散的代价。”
“真人做事真是滴水不漏。”春晓感叹道。
“师妹,那是咱们师傅,你别把叫的这样生疏。”玄素微微冷了脸,这还是第一回给春晓脾气看。
春晓惊奇的发现,玄素不再嬉皮笑脸时,倒有一股子淡淡的威压,叫人不敢放肆。
见状,龚炎则不着痕迹的挡过来,“我们昨天也熬了一宿,既然没什么事就先回去了。”说罢转身拉着春晓走,春晓边走边回头,与孤零零立在那的玄素道:“你别怕,有事来太师府找我,我过两天也会来看你的。”话落就觉得身子一紧,被龚炎则有力的拉到前面去,彻底看不见玄素了。
上了马车,龚炎则先捧着她的脸好生看了一回,“可算是利索了,爷昨儿就怕你不敌那死鬼,倒叫死鬼把你撵走了。”
“你是担心这个?”春晓愣住,一直以为他是在吃醋,所以才把窗子开着,还在船头站了半宿,竟是这样想的。
“你想爷担心什么?”龚炎则眼神戏谑起来,逗弄着春晓在她下巴上勾了勾。
春晓回神,把脸撇开,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