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能啰嗦,没有了她老子狗都不如。”
怀素先是吃惊,后又微微点头:“琅夜,今天只为了你这份儿深情,我就算犯天条也要把她救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现在还没有办法,要看那姑娘自己了。对,你和她说话,她能听到,你要让她保持清醒。那姑娘是阴年阴月阴日生的,若她的魂魄和鬼母和二为一,势必又是一个血魔。
“槽,怎么会这样?软软,软软,你在听吗?你必须听,那个答案你还没有亲耳听到,你必须要保持清醒,你听到就回答我。”
“琅夜,琅夜。”鬼蛹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怀素道:“太好了,她比我想的要坚强。你继续说。”怀素双手紫气缭绕,罡气源源不断击打在鬼蛹最柔软的腹部。
琅夜高喊:“怀素小心别伤到软软。”接着又冲着里面说:“软软,好久没有吃你做的棒子骨玉米汤了,子苏都抢着吃肉,只肯给我骨头吃,你每次都把碗里的肉分给我,软软,你知道吗,我那个时候就想以后我有一碗饭也一定会分你一半,我有快乐也分你一半,你有痛苦我也和你一起扛。你现在的痛苦是琅夜和你一起扛得,所以你要坚持下去。”
软软躺在鬼蛹里她觉得她快坚持不下去了!
不是太难受,是太舒服,一根根红色的脉络缠绕着她,把她裹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种感觉就像又回到了母体里,温暖熟悉安全。
睡吧,睡吧,我的孩子,只要你愿意,就永远不会离开母亲的怀抱。
软软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身子却越来越轻,她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又恢复到小小幼童的模样,娘亲穿着蓝底碎花的衣裳,抱着她坐在院子的葡萄藤下,娘亲轻轻拍打着她,哼着甜美的歌,风儿很轻,花儿很香,月亮很圆,星星很美!
“软软,你听见了吗?你不是喜欢我叫吗?我大叫声,汪,汪汪,汪汪汪,汪。”
怀素明明就不能分神,可是她有点想笑又有点儿想哭,哼,好大一只狗呀,如果他早有如此软肋,三百年前就该用这个法子把他拴在幽冥沃石的大门柱子上,没事儿就让他叫两声儿。
不过怀素的这个想法她是不会告诉琅夜的,知道了他肯定说女人年纪大了还嫁不出去一定是心理有毛病,看看,这个不就代表吗?见不得别人好儿的老*!
软软意识已经朦胧,整个人懒洋洋的,全身都已经放松,但是熟悉的叫声跟起电似的让她耳朵里的神经颤栗发抖,跟着全身的肌肉也紧张起来,她努力凝聚自己的思想,让涣散的思绪集中到某个点“谁?是谁?是阿黑吗?”
这时,鬼蛹里就起了变化,好像羊水的液体里像被烧开了一样咕咚咕咚冒气泡儿,那些交错纠缠的红筋丝络痛苦的扭动收缩,渐渐有些脱出了软软的身体。
失去钳制的软软慢慢恢复神智,她奋力挣扎,她要出去,她还有一个疑问等着琅夜亲口承认,她不能死在这里。
那些丑陋的东西似乎觉察到软软的抗拒,开始更紧的缠绕,而且忽然冒出很多婴儿一般的小东西,他们皮肤青里透着绿,长着尖牙和利爪,瞪着血红的眼睛把软软包围。
软软的身上爬满了这种小怪物,他们把尖尖的牙齿叉进她的皮肤里,吮 吸着鲜甜的血液,神情却像吃奶的孩子般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