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润秋不说话了,深深发愁回国后要怎么跟老爷子赔罪。
“姐,”李润野站在窗前,轻声问,“之泽……以后会在哪儿?”
“你什么意思?”李润秋皱着眉问,“他以后肯定还在新华社啊。”
“会外派吗?”
“肯定啊,你看他现在的发展多好。第一次上一线就拿了这么出色的成绩,你问问现在全世界混战地圈儿的,谁不知道‘顾之泽’三个字?战地记者能混成这样的可不容易,除了个人努力还要靠机遇,现在顾之泽是个人发展的最好时机!”
“所以他下一个任期还会去卡纳利亚斯吗?”
“那倒不会,他在那儿太危险了。”李润秋斟酌着说,“我估计应该会去叙利亚,大徐那边也该轮岗了。”
“叙利亚啊,”李润野轻轻感叹一句,他看着窗外逐渐黑下来的天,想起玛丽科尔文曾经说过,叙利亚的霍姆斯是她见过的最恐怖的地方。
“对,”李润秋带着几分骄傲的情绪说,“小顾很喜欢战地记者这个职业,他做的很好,在这个领域他有天赋。”
“他在很多领域都有天赋,”李润野苦笑着说,“不过在‘以身犯险’这个领域天赋格外出众。”
李润秋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你是不是不愿意他当战地记者?”
“没有,”李润野摇摇头,“我要是不愿意当初就不会支持他去应聘国际部,我只是很担心,我……很不安。”
“那以后呢?”
“以后?”李润野笑一笑,“以后我慢慢就习惯了,再说,战地记者也不可能当一辈子,再过十年他也就干不了这行了。”
李润秋嗤笑一声:“别装了,你穿开裆裤的时候就骗不过我去现在更没戏了。你看你那个样子,你一点儿都不愿意小顾干这行。”
李润野沉默了一会儿说:“但是我会尊重他的选择,我希望他快乐。”
***
顾之泽是被饿醒的,他睁开眼睛时天色大亮,墙上的钟显示是下午一点半,可他想了半天也不能确定这是哪天的一点半。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发现李润野不在房间,看看旁边的那张狼藉不堪的床,想起之前的那番缠绵,顾之泽抱着被子在床上打起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