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下这么多米的?今天跳了堰,所以脑子进水了吗?吃完这一顿,我们得损失多少米?你就不知道煮几个红薯?”
秀秀早就准备好说辞,不紧不慢开口道:“我自有分寸,以后的食物不用你们操心,我会想办法的。妈,我不会再让大家饿肚子了,也不会再去自寻短见。这一顿,就当作新的开始吧。”
张翠气红了脸,想去打秀秀,却被李石今阻挡了。李石今懦弱归懦弱,对儿女却十分疼爱。
“孩子他妈,你就少说几句,秀秀也是一番好意。而且她今天落了水,是该补一补,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只能做顿稠一点的米粥了。”他说得是落水,而不是跳堰,并且没有半点骂她的意思,让秀秀心里好受了些。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以后能弄到什么吃的,不让大家饿肚子?你以为食物那么好找?”张翠依旧气不过,简直心疼得要命,最后差点落出泪来。
秀秀知道光凭嘴巴说没人会相信,所以她决定以后做给他们看!本来以前也是她负责三顿饭,只要她往后说到做到,相信二老就算怀疑,也不会调查那些食物究竟来自哪里。
饭后,李石今悄悄安慰了一番秀秀,又劝她放宽心,以后不要再寻短见云云。秀秀自然一一应下,内心泛起一阵暖意,这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感受到亲情。
这一夜,秀秀睡得很不踏实,以前睡惯了柔软的床垫,而且房间宽敞亮堂,现在却要躺在又潮又硬的木板床上,四处还散发出霉气。
不仅如此,破了洞的蚊帐根本挡不住蚊子,一晚上下来,她不知道弄大了多少蚊子的肚子。
次日清晨,她很早就起来了,但父母比她更早,就为多赚点工分(注1)。她按照昨天的步骤,依旧耗光了能量,复制出整整一碗米,但这次并未将所有米做成米粥,而是分出一部分留给中午和晚上。
一家人吃过早饭,终于又各行其职:张翠和李石今去集体干农活;李永正去上学;秀秀则牵了牛出去放,顺便掏点野菜下饭吃;两个小孩只能留在家,并且叮嘱哥哥照顾妹妹。
放牛,这在以前对秀秀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她上辈子仅仅远远见过牛,根本没触摸过,更不用说放。但有身体的记忆,她对如何放牛并不陌生。
牵了牛,她绕过房屋,打算去后面的山坡脚下。这并非她家的牛,而是集体的,只不过由几家人轮流放,每家一个月,这一个月正好轮到她家,而且才放了不到五天。
这是她第一次走出房门,原以为能看见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最起码也要看见绿草如茵,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什么的。可当她真正来到外面,才发现自己错得多离谱!
黄土!山坡上满是黄土,仅有一些刚开始冒头的野草。树木倒是不少,但枝桠被剔得仅剩顶端一点,树干早就光秃秃了。这样的环境,别说放牛,就是掏野菜都没处可去。
一边山坡处,有人在不停用锄头铲草,那人身后还堆了一小堆。秀秀满腹疑问,牵着牛朝那处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