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庚赶忙向将念雪扶起来,可右手一触她的后背,却被摸到了寒冰刺骨般的质感吓了一跳,他赶忙将念雪翻过身来,可这一看,却惊呆了。
念雪后背上的布料此刻却沁满了一层暗红色的寒霜,尤其以左后心为重。崔庚知道那是血,念雪自己的血。
为了探查伤势,也管不了那么多,他双手抓住念雪背部的布料用力一扯。
……刺啦
本就被冰血弄得褶皱不堪的布料一下子就被扯开了个通长的大口子,念雪如象牙般光滑的后背就这样暴露了空气之中。纤长的后颈,一笔勾成的脊背,突然收窄又舒开的腰身,可是本该如羊脂白玉般温润无暇的肌肤却满是淤青的伤痕和干涸的血渍。
崔庚此时根本没有欣赏的心情,他的目光牢牢地盯住了念雪左后心的位置。不知因为那里格外“靓丽”。
而是……那里多了一个碗口般大小的伤口,一个深可见心的伤口。
大致呈椭圆形的创口边缘如同镜面般光滑,左后心位置上的肺叶只剩下了连在气管上的部分,一颗满是触目惊心的裂痕的心脏孤零零的歪斜的依靠在胸腔里,只能稀微察觉出还在脉动着。
我该怎么办?
崔庚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愣住了。
对了,血!
对于墓人来说,血液并不单单只是用来运输营养物质和氧气,它可以当作是一种“食物”,能被墓人的身体直接分解掉当作养料,甚至关键的时候能当作“药”来使用。
只要是心脑等这些重要器官没被摧毁,只要有足够的鲜血和时间,按道理来说,至少在身体机能方面来说,是可以做到恢复如初。
崔庚拍了拍脑门,赶紧找来一块碎石,毫不犹豫地在左手掌心用力一割,鲜血立刻流满整个手掌。他把左手放到念雪伤口的上方,温热的鲜血便滴入了她的胸腔,可是血液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被吸收,反倒被胸腔里极低的温度冻凝成了血块。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伤口处的低温原来是念雪自己有意为之的,她就是靠这个来压制伤势恶化,才能一直坚持到现在的。
可是,这也阻碍了完全杜绝了体表吸收血液的可能,这荒郊野外的,不要说专业的人工心肺机,就连一套标准的注射点滴器材都没有。
而且他看着心脏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痕,眼睛竟感觉到一阵阵犹如实质的刺痛感,像是冰冷而滑腻的刀锋划过眼仁般,令人毛骨悚然。
直觉告诉崔庚,这并不只是外伤那么简单。
崔庚看着脸色苍白的念雪,听着她逐渐稀微的心跳,感受着她越渐微弱的生命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