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采光不怎么好吧……”
“倒是挺干净,这空荡荡的,应该摆两盆花来着……”
“哟,挂的这风铃不错……”
“不是,你今天到底来干啥啊?”崔庚实在是受不了他的絮叨,胡乱的把被子掀到一旁,坐起身不耐烦的问道。
看崔庚对自己有了回应,老魏反倒是把进屋一直拎在手里的外卖袋子放到屋角的方桌上,转身看这才对他说道:
“我就知道你还没吃早饭,喏,刚出笼的包子。对了,我汇给你的那笔钱,你捐作福利院了?”
“嗯。”崔庚低头够出跑到床下的拖鞋,看似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还是觉得有对他们有亏欠吗?”老魏拿了把塑料椅子,坐到了他的面前:“都十年了,对他们来说,你做的够多了。”
“三个老师,十六个孩子,唯一活下来的林雨程的那条腿,在你眼中,他们是什么?”崔庚收回了已经伸进拖鞋的双脚,盘坐在床上,他直直的看着老魏。
而老魏却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一般,自顾自的说道:“都十年了,对于你来说,也够多了。”
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圆柱形的粉水晶挂坠,很是小巧:“当初惩罚的是十年的‘流放’,今天到限了,我是来给你送钥匙的,也是希望你能和我回去,毕竟,你不应该属于这里。”
“不属于这里,那我该属于哪里?继续给你们当棋子?当鱼饵?被耍的团团转?”
“那你就窝在这里?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看到你这副样子!”老魏有些生气的说道。
“你没资格提她!”之前在那噩梦中积压的悔恨,不安,焦躁,一下子被他的这句话点燃,崔庚一把抓起手边的枕头砸向了老魏,突然而剧烈的动作牵连的弹簧床吱吱作响。
可冲向老魏的枕头却直直的穿过了他的胸膛,重重的砸在他身后的墙面,枕头中填充的稻谷壳崩散开来,散落了一地。
“还记得我当年说过的那句话:‘像你像我这种人,没权利和普通人做朋友。你记住,最少的接触就是最好的保护’。”
“你妈妈那件事……有些东西再多的话也说不清。”他把挂坠轻轻的放到了崔庚的床边,继续说道:“但这里真的不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