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慌乱地拉着身上被祁盛扯得破破烂烂的衣服,蜷紧了身子,看着他提着药箱神色慌张地朝她跑了过来。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不说?”
林殊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她最受不了祁盛在她难过的时候对她好,尤其还是她被他蛮横无理地欺负了之后的温柔。
祁盛神色复杂地看了林殊也一眼,眼中全然是对她的愧疚。
小心翼翼地拉过林殊也的右臂,祁盛轻巧地帮她拆着缠在手臂上的纱布。
“受了伤,为什么不说?看着包扎的方式,你根本没有去过医院,是自己偷偷处理的吧?”祁盛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怒火,连带着懊恼的语气听上去都别有一番温柔。
林殊也看着神色紧张的祁盛,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了。
冰凉凉的药水一碰到她的伤口,立刻传来一阵灼辣辣的疼痛,让心不在焉的林殊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手臂,从九霄云外拉回了神智。
“很疼?”祁盛很心疼。
林殊也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没有说话。总感觉只要她一开口说话,她就输了。又或许是,她想让祁盛再内疚一下下,再后悔一下下他刚才对她的所作所为。
祁盛见林殊也只是一味地盯着他,并不说话,顿时更加愧疚了。
他紧皱着眉头,不再询问林殊也的感觉,只是帮林殊也处理伤口的手势放得更加小心翼翼、更加温柔。
几分钟后,伤口终于在祁盛专业的手法下被包扎好了。
林殊也安静地盯着手臂上被包扎得服服帖帖的纱布,不禁慌神。
忽然,她见祁盛朝她伸出了手,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身子已经下意识地往后缩。
等她反应过来她太过于警惕时,发现祁盛正深邃地盯着她,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心里都生出了些什么样的想法。
祁盛无可奈何地轻舒了口气,还是伸出双臂温柔地将林殊也圈进了怀里。
“算了。”
明明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林殊也从祁盛的语气中感受到了千斤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