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元日节也甚是热闹,冯府总是提前许久就挂上了红灯笼。冬日的萧瑟中,喜庆的红色格外温馨。
那日霁月还与家人围聚一桌,其乐融融,哥哥还与自己嬉闹争抢却鬼丸,弟弟还没能喝上一杯屠苏酒,如今,单落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冰冷的宫殿内……
“霁月快看,九皇子!”身边的清丽姐姐凑耳边跟霁月说。
霁月抬眼望去,刚走进来的男子着玄色镶边深蓝底暗纹长袍,英挺身姿,浓眉上扬,目光炯炯,轮廓分明,与其他皇子的养于深宫华贵但懒散不同,他身上硬朗之气颇为不凡。
“这位九皇子……却是与其他人不同。”霁月轻声说。
“那可不?”清丽说,“九皇子啊,虽然是最小的皇子,但自幼习武,还跟着太子上过战场呢,自然有不一般的气度。”
霁月看到他与皇太子坐在一起,不禁疑惑,问道:“清丽姐姐,九皇子与太子,怎么坐在一起?”按说年龄最小的皇子,座位不应排在太子身边。
清丽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九皇子幼时便丧母,先皇后宅心仁厚,把他带在身边抚养。太子年长,先皇后逝世后,太子又把他接入东宫,直至去年,他才立府。打小啊,太子就带他在身边,感情深厚着呢。”
“倒是难得。”霁月心想,身处皇权中心,哪个不是勾心斗角,阴谋诡计?这份手足之情尤其弥足珍贵。
“咱们的太子啊,也是贤王。”清丽恐是一直呆站着也无趣,便絮絮叨叨跟入宫不久的霁月聊起来。
“哦?”
“怎么,你难道没听过吗?”
“霁月年纪小,向来没怎么关心过。”霁月说。也确实是这样,冯父为了不让大魏皇帝疑心,从不涉入朝政。霁月也从未听人提起过京城之事。
“也是。那天看内司大人把你接入殿内,说是被别宫的大人惩罚,内司大人不忍,我们娘娘也是心善,把你收到身边。看你年纪也小,想来也并没关心这些。”清丽看霁月年龄小小就被送入宫中,也不免心生怜惜。
“是。”霁月接话说:“霁月自幼家贫,父母双亲皆逝,无奈被送入宫中,以后不懂的地方还望清丽姐姐多多指教。”
清丽笑言:“没事,咱们都在长信殿,往后啊,大家都多照料点。不过好在左昭仪娘娘心善包容,对咱们也是很好的。你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
“是。听姐姐刚才的话,太子贤名在外?”霁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