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皇帝目光冷冽,如含冰刀:“既是不遵为臣之道,朕也断不会放任,由他们扰乱朝廷。”
“朝堂关系天下苍生,我大魏子民能否安居乐业,还望陛下早日决断。”
东宫。
太子拓跋晃几夜未眠,眼睛布满血丝,神情疲累,面色蜡黄,手臂撑在桌子上,扶着额头,耳鬓之间,竟有细细的新生白发。
“咕咕,咕咕。”一只白鸽扑闪着翅膀,熟门熟路地飞到拓跋晃身前,轻啄他手。拓跋晃回过神,取下隐秘地系于鸽爪之处的纸条,展开一看,一行纤细小字:“皇命诛杀黄陵僧众。”
“僧众无辜,何罪之有!如此株连,必失民心啊!”拓跋晃悲痛地紧握拳砸桌。身旁侍卫跟随太子多年,从未见过一向温厚的太子如此难过。
侍卫不知如何安慰,只得道:“殿下,眼前可不能忤逆皇上的意思。”
“若是听不进去谏言,如何能算得上是个明君?父皇糊涂啊。”
“殿下,此话万不能被人听了去。”
“呵呵,”拓跋晃冷冷一笑,自嘲道:“如今我已是幽闭宫内,还能被谁抓到把柄?”
“殿下不能泄气,为了黎民百姓,也须得振作精神,养精蓄锐。”
“黎民百姓……呵呵,我还怎么救得了黎民百姓……”
“殿下……”侍卫张了张口,到底还是想不出什么抚慰之言。太子心系苍生,只可惜……
拓跋晃却重复着“黎民百姓”四个字,忽而像想起了什么,撕下一张细纸条,提笔快速写了几个字。待墨迹晾干,照原样裹于鸽爪之处。拓跋晃捧着鸽子走到窗前,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喃喃道:“乖,快飞回去找你的主人。”
鸽子似是通晓他的意思,展展翅膀,飞出了东宫。
拓跋晃久久地立在窗前,望着白鸽划过的天空。
平城外郊,灵育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