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隐带着拓跋濬到达一个破败的草屋,拓跋濬急速下马,冲进去时,里面已无他人的身影,他仔细一看,地上有一人,肩上的伤口,鲜血流而不止,染红了衣裳,已经流到地上,血泥混于一起,满脸血泥,倒在其中的,正是霁月。
拓跋濬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他还未曾见过这般惨烈的场面。平日里干净清秀的霁月,如今似是颓败的花朵,凋谢于土。
拓跋濬蹲下去,一手支撑着霁月的头部,一手放到霁月鼻下,心顿时放松了一点,还好,没来晚,气息虽弱,但她还活着。他轻轻地抚开霁月脸上的污泥,轻轻唤了声:“霁月,醒醒,是我,我来救你了。霁月……”
“殿下,这位姑娘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得赶紧带回去医治,不然……”
“是,是,赶紧带回去。”拓跋濬心脏揪紧,他想把霁月打横抱起来,却不知道从何下手,只摸到一手的血水。
竹隐忙走上前,抽剑划开捆绑霁月的绳子。
“竹隐!竹隐!她怎么一直在流血?快给她止血啊!”拓跋濬声音发颤,他想堵住那个伤口,却好似堵不住。随即撕开自己的衣裳,手忙脚乱地想要绑住伤口,却怎样都绑不好。
竹隐利落地绑好伤口,皱眉说:“我看这伤口只绑着是止不住的。”
拓跋濬双臂使力,把霁月揽在怀中抱着,低沉着嗓音:“走!回王府!”
“是!”
景穆王府。
拓跋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马蹄声,人声嘈杂,想着是兄长回来了,跑出去一看,登时愣住了。
只见拓跋濬面目焦灼,身上染了鲜红的血迹,甚至脸上也有,怀中抱着……一个脸色惨白,身上尽是血污的女子。
“大哥?”拓跋澄瞠目结舌,只唤得出一声大哥,拓跋濬没有理他,边往屋内走去,边大声喊:“传太医!传太医!”
侍从也被吓到,忙应了跑出去。
拓跋澄回过神来,立即跟在拓跋濬身后。他心内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兄长的表情,也能猜到是极其严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