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魏千气鼓着肚子走出此屋,愤然用锁链子锁上房门,又唤道:“李路~贵琴~!你们给我过来,在这门口给我守好了!二少爷要是跑出来,我就把你俩开了!”
两伙计不敢不从,对着屋里直作揖:“二少爷对不住了!”
然后,一人分列两边守着门窗,将魏锦纶彻底软禁了起来。
……
冷雨勾调着夜风斜着吹入敞开的窗棂,打湿了案几上铺着的宣纸,上面的墨色睡莲被氤氲的水汽渲染得一塌糊涂,倒像是不懂事的幼儿信手乱涂。
灵堂布置得比较简陋,只是该缺的礼数不曾少便是。
灵堂的供桌上燃有一盏长明灯,时时加油,不使熄灭。
白色的挽联、挽幛随着凄风冷雨飘荡荡,另有几碟苏杏璇卖了首饰换来的贡品点心摆在灵桌上。
苏杏璇已经给苏茂守了三天灵,打算明天一早便下葬,丧葬费用也是由各路亲戚出的,因为苏宅已经被搜刮得家徒四壁。
至于苏夫人,有些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被本家接回去调养去了。本家长辈也打算带苏杏璇走,被她婉拒了。
此刻,她心中充满了怒火,不想就这么便宜了那个苏戴安母子,她要复仇,要抢回茂芝堂全部家当!
苏杏璇这几天一边守灵,一边去做了一件大事:她在半夜将小后园腐朽的铁门用铁锹翘了下来,再用拾得的碎砖头一点点砌上,最后移来一大丛爬山虎将痕迹伪装好,如同这里从来没有入口般。这样,谁也不会知道苏宅后边别有洞天。
苏杏璇大费周章做这件事,是为了留得青山在。
只要有一块可以种植东西的好田地,她相信自己能靠着自己的药学知识令苏家东山再起。
苏杏璇做完累活儿,抖落身上的尘土,拔出几根扎在手掌里的木刺儿后,站在田当中回首凝望。
从此,墙那边的繁华便再与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