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里有太多不让人欢喜的东西,燕脂淡淡说道:“若你不是延安侯府的嫡长女,若你当初看上的不是皇太后亲子,早被沉塘浸笼,也没机会苦楚。种什么因结什么果。若你今天来只想说你王府中事,本宫没兴趣听。”
燕晚照一笑,丝毫不介意,继续说道:“臣妾丝毫不介意王府进几个人,进来几个都是守活寡而已。只有这梅寻幽,是万万不行的——”
她突然凑近了燕脂,眉眼诡异,幽幽说道:“仔细看来,她与娘娘的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呢。”
她离得太近了,眼底绽放的冷冷的光像乍然投向沸腾油锅的水滴,猛然炸射开来,呼啸着奔向各个角落。
燕脂一惊,心中险兆突生,一手急搡她肩,站将起来,便要高呼——
一块手帕突然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唇舌。
浓烈到刺激的迷香让她只来得及恨恨的瞪了一眼燕晚照,便晕了过去。
这样匆忙的一眼,虽然愤恨依旧带着蔑视带着不可思议。
燕晚照缓缓坐回椅子,优雅的浅笑。看着燕脂被人打横抱走,迅速消失在亭上突然现出的地洞。
刻铭铁足铜鼎无声移回原位,燕晚照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罗帕,覆在自己脸上。
陷入昏睡之前,她还在想,她或许真的是疯了。被爱情被自己的丈夫被这重重阴霾之下的皇宫逼疯了。
燕脂醒来时,发现自己以一个很诡异的姿势站着。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黑索牢牢的固定在墙壁上,试着挣脱几下,意识虽然清醒,手脚却依旧软弱无力。
最大限度的扭动脑袋,勉强看清了所处的环境。一丈见方的小密室,一床两椅。光线很昏暗,只在墙角燃着一支蜡烛。
珐琅彩瓷绘凤纹的小烛台!
燕脂心中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某个权贵之家的密室,燕晚照究竟将自己卖给了谁?
回头之时,便看见正前方墙壁上有一方透明的小孔。她被缚的诡异的站姿似乎正对着这个小孔。小孔旁边赫然还有一根微微突起的铁管。
只怔了一怔,便把目光凑了上去。
灯火如昼,灯下美人如玉。
美人青丝如瀑,臂挽轻纱,后背到腰部曲线完美的转折,可堪一握。那上面,正横着一条男子的臂膀。
她倚在男子的怀里,手摸着男子的脸庞,那男子款款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