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哪儿呢?我咋没看见?”蕙竹不过随便编个理由安慰芷竹一下,但是没想到心中害怕的芷竹却是当真了,于是伸手随便向山里一指道:“那不是在哪儿呢么?你蹲着,咋能看见!”
“哦!”芷竹闻言顿时顺方向使劲儿伸了脖子看了看,而后放下紧张道:“唉~,吓死我了,你说说这女的也是挺大岁数个人了,这咋哭起来没完呢?真是~,女人的面子都让她给丢光了!”
“嗯!嗯?”听了芷竹的话,蕙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劲儿来,待到后来明白意思的时候,浑身的汗毛立时全都诈了起来。女人?哪儿来的女人?我明明是随便指的啊!想到这儿,蕙竹赶忙抬头向自己刚刚指的方向看去。可是这么一看,却立时震惊的目瞪口呆。原来自己刚才指的地方,果然有个女人,只不过这女人背后~,五色氤氲,气发一山巅,直起冲上,下小上大如伞,这,这不是五色真气吗!
所谓的真气,在风水学上来讲,是指星宿带动天的气,山川带动地的气,万物依赖以生存的天地之气。中国古代科学家认为:气是无形的,形体是有实质的。形体是由气形成的,气则寄居于形体中;气由天降临大地,而大地的功德,就是接载着下临的气。因为万物变化生存皆因有气可纳,因而形气合一。人死后魂魄因和天地气脉相感应而合一,福德亦应之而来,故此人要和天地之气混为一体,才可以得到福泽,这就是造化的机缘。
至于五色,则是指区分真气好坏的外在表现,毕竟天地之气的构造有种种不同,自然真气也有吉凶之分。对此古书有云:“黄富而青贫,赤衰而白绝,唯五色之气氤氲,乃绵绵而后杰。寻龙至此,能事已毕。爱银海之明,欲灵犀之活。”意思就是真气的颜色以黄色主富贵,青色主贫,赤色主衰,白色主绝,只有五色的气,才能绵延后世,代代出人杰。
不过五色真气虽好,但是想也知道多么难见。不止是因为能孕生五色真气的地方很少,更因为就算是有这种地方,也必须专业的人在专业的时间才能见到。因为大抵山川之气,和太阳的出没有着很大的关系,由于中午时太阳高悬空中,“其气潜伏,无可觇验”,所以一定要在太阳还没升起,阳气始兴,或在太阳才一下山,阴气渐萌之时,方是验山川之气的最佳时刻。
当然,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蕙竹今日正是赶在巧上,所以才让她看到这难得一见的一幕。不过虽然难得一见,但是蕙竹也不是那眼皮子浅的,见到好地方就要扑上去圈上,毕竟自己这身体才八岁,而按照太爷爷说法自己有八十的寿数,刨除八年还有七十二年可活呢,这个早就给自己找地方不是嫌弃活的长了么?更何况,这地方貌似已经有人了!
想到人,蕙竹就不由仔细看了二三十米外哭着的那个女人。不比芷竹蹲着看不太清,蕙竹只要稍稍一动错开挡着眼睛的树就会发现,那女人是在哭坟,而且坟位巧合的很,正好坐在位置最好的那一处龙穴上,比起其他地方可以更顺畅的引入五色真气。
只是看这人哭的这样伤心,时间又这么早,显见的并不是普通的来祭拜,而是顺便来发泄伤心事儿的。所以蕙竹估摸着,这人未必是今早来的,恐怕是住在这就近,或者昨天晚上就已然在这里。毕竟这时代交通不便,有些人家因为太远不得不提早来,还有孝子干脆就结庐守在墓旁。
不过不管哪种,蕙竹都决定上前去结交。嘿嘿,要怪也不能怪她卑鄙,谁叫这五色真气真是罕见。唔,‘气清者主贵,气浊者主富。端正者出文,偏斜者出武。’这家就算不出个马上皇帝也得出个掌控千军的顶尖武官,就这么放过机会可就实在是太可惜了,半点儿也不符合大众利益。于是蕙竹在吩咐芷竹等自己一会儿后,便想也没想的的直奔那哭坟的女人而去。
而走到近前,蕙竹才发现,这人还真是在此结庐而居的,不过叫蕙竹奇怪的是,这墓穴虽然样子很新,但看土色分明不是刚埋的,而是有一段日子了,怎么不但旁边的庐居破烂的不像个样子,便是这个身上穿的也是最贩夫走卒才穿的最低等的劣质布衣?
难道说我看差了?刚才那不是真气而是云雾之气?可是不能啊!书上有云,分辨真气跟云雾之气的办法很简单,因为一个竖着,一个横着,竖着直冲向上的是真气,横着环绕山腰的才叫云雾之气。
对了,莫非这人不是这墓中人的直系后代?可是也不能,不是人家的后代,跑到人家坟前结庐守墓,又哭又嚎的干嘛?守墓人总不会这么干吧!想到这儿,蕙竹的心又活了起来,决定无论如何要弄清楚。
“这位夫人,你有何伤心事,怎么一直哭泣不止?”因为有点激动,所以蕙竹在说完这个烂开头之后立刻就后悔了,一边暗骂自己被五色真气冲昏了头,一边寻思人家要是不搭理或者防备她时候该怎么办!
不过蕙竹马上就知道自己是白担心了,因为这个人也不知道是心中太难过了,还是看蕙竹还是个孩子才没防备,所以蕙竹一搭话,她就好像是找到了吐苦水的垃圾桶一般,竹筒倒豆子的将自己过往三十年里所有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个女人叫尹介锥,猎户出身,也算背景干净。只不过也干净的有点倒霉,因为她幼年丧父,少年丧夫,如今人到中年,又丧了身边儿最后一个亲人老母,只留下自个一个倍感孤独,所以在卖了最后一点家当埋葬了自家母亲后,便结庐在此守孝,有事儿没事儿的对着墓碑说说,也算解个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