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似乎只要有蕙竹在,九公子就能忘记所有的不快,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倒是顺利。明烛小窗,照着三个孩子认真的脸,别是一翻童稚情怀!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蕙竹跟芷竹洗漱完毕正在一起做早课,老太君屋里的书楼便来请她们去正屋。
蕙竹闻言有些奇怪,老太君虽然起的早,但九公子却是个爱懒觉的,所以老太君昨晚儿便着书台来说过,早上不用去请安,吃饭时候一齐便是,怎么这会儿又叫人来叫?蕙竹想不明白,索性就进屋去看,反正西屋跟正屋就隔着一道墙,走两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给老太君请安,给萼姨夫请安!”蕙竹想的多,可一进老太君屋门儿,她就什么都明白了。定是这小凌氏昨日受了沈萼教训,不然这么早,他来干什么!
果然,小凌氏今日表现的并不像昨晚那般盛气凌人,虽然看着芷竹蕙竹的眼神依然不顺,但是口气上却是少了那些假惺惺。听着芷竹蕙竹给自己请安后,有点冷的点头道:“叫裁缝连夜赶制了两件儿新衣裳,赶紧试试吧!”
昨日已然是半撕破了脸皮,所以蕙竹芷竹谁也没拿他冷淡的语气当回事儿,只是都抬头看着老太君。见老太君微微点头,小姐俩这才上前拿起衣裳试了起来。
芷竹的是一套儿大红底儿金丝的儒衫,蕙竹的是一件大红底儿银丝的儒衫。不过别觉得什么大红金银的颜色俗,大红色是正色,而在儒门世家这样礼教严格的家庭,能在家族聚会上穿正色衣裳的,必须是嫡出。至于金丝银丝,就是嫡长跟其余嫡出的区别了。蕙竹懂这个,所以看着倒没什么稀奇,倒是之前明明没曾量过,但小凌氏送来的衣裳尺寸什么的居然都出奇的合适,这个叫蕙竹有些惊奇。
“很合身呢!只是不知是哪个裁缝做的,居然不用量就知道,真是神剪神针啊!”蕙竹抚平了袖子,假装惊叹道。
老太君听了看了小凌氏一眼,而后笑道:“是不是神剪神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位是神眼!”
“神眼?”芷竹一听不由好奇道:“那就是看过我们喽?可是谁能~?”芷竹的脑子极快,说到这儿她忽然转头去看小凌氏。果然,小凌氏这会儿也极不自在,见芷竹看过来有些尴尬道:“怎么?我不像么?”
说实话,芷竹蕙竹谁都没想到一脸刻薄样的小凌氏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一时间不由都惊讶的将嘴张成了O型。
小凌氏看着两个孩子这夸张的样子,一时有些得意一时又有些尴尬。老太君见状笑着替小凌氏解围道:“可别小瞧你们这位姨夫,他还未出嫁的时候,可是咱们庆阳有名的针凿第一人呢!”
到底是大家出身,小凌氏心里明白老太君这是给自己解围,于是顺着话道:“老太君,她们都是女孩子,您提这些个有什么用?”
老太君听了笑笑道:“怎么没用?我说这些个可是有大用。日后她们也是要娶夫生女的,咱们沈家的女儿,选夫郎要是都没个标准可不行!针凿这方面,我看就得照你这样子来找!”
“哎呀我可不敢当!”小凌氏听了呵呵一乐,满面得色。芷竹蕙竹听了却是面面相觑,浑身汗毛站立。找小凌氏这样的男人?那日子还能过么?不如自杀了吧!
姐妹俩心有灵犀,都在小凌氏不注意的位置撇了撇嘴。老太君却是瞄了对面的西炕前的屏风一眼,翘了翘嘴角。活的时间短,才更该每日里都快快乐乐的。所以不能再任着弗儿他爹稀里糊涂的惯着了,给他找点儿事儿吧!到时候出嫁,不管是跟着妻主过一年也好,过一个月也好,总得留个好名声,死后也能有人念想不是?不然,生生死死都是孤独啊!
今日是老祖宗的百岁寿诞,作为最年轻的长房嫡长夫郎,小凌氏也很忙,又略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告退离开。芷竹蕙竹的早课还没做完,小孩子也没什么能忙的,所以也跟着退下了。老太君心疼孩子们勤奋,想了想便吩咐书谢,从今日起早饭就不在一起吃了,叫给两孩子单独准备早饭送屋里吃去,省的学习时候饿着。
老太君这边儿才吩咐完,九公子就从对面儿西炕屏风后转出来道:“老太君,还是别麻烦了,日后我早起,咱们一起~”
九公子没说完,老太君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你确定你能起来?可别到时候起不来,反倒累得芷竹蕙竹也饿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