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竹这边儿正想着,便听郭师傅继续道:“……做这一行的,因为儒门的打压,最终分为隐宗显宗两派。其中隐宗是由当初禁百家时候,那些逃跑的相士后代及弟子组成。显宗则是指皇家承认保留下来的相士家族,只为皇家服务。虽然都是做这一行,但是五百年发展下来,境遇竟是天差地别呀!”
蕙竹还是头一次听说有皇家承认保留下来的相士家族。要知道与其说儒门大兴才打压了百家,倒不如说这是封建社会的统治者为了维权才设计的一场学术镇压。所以这‘皇家承认保留’六个字,其中的力度有多大,那是任谁都能想的到的。
“那郭师傅您怎么在这儿?”想到这郭师傅据说常常被各方邀请,蕙竹一时不由疑惑,隐宗被国家律法打击,显宗却被皇家力保,看也知道皇帝本人也是有私心的,希望能够兴盛不衰。既然如此,那能够光明正大行事的郭师父又怎么会在沈家?
郭师父一笑道:“我师父是皇家第一相士。我哥哥是先皇贤君。我夫郎是今上的长兄东河长帝卿。你说,我哪里去不得呢?”
囧,能拜皇家第一相士为师,哥哥能成为仅次凤后的四君之一,又能娶皇帝的长兄做夫郎,就算郭师傅不说蕙竹也明白,人家郭师傅能逍遥,那是因为本身的家世能量就够强大。
蕙竹心中猜测郭师傅自身来历,郭师傅却突然转移话题道:“那隐宗相士既然肯指点你,想必也已经为你批命了吧?”
“是!”蕙竹需要借助沈家,如果能因此让郭师傅重新对老祖宗说法,想来自己会少辛苦许多。
蕙竹心中百转,郭师傅却道:“既然已经给人批过,想必结论有所不同吧!”
“是!”蕙竹道:“大多数都跟那位长者说的一样,唯有白衣卿相这一点不同。”
郭师傅点头道:“那一句是我的私心!”
玄易之术发展了几千年,分流分派乃是必然,不同学派的相士们一点两点说的不一样也很正常,所以蕙竹早做好准备听郭师傅推脱,不想郭师傅竟然直接承认那是自己的私心,这多少让蕙竹有些惊讶!
看着蕙竹惊讶,郭师傅道:“你既然学了,大概原以为我是学艺不精吧!”
见郭师傅这样说,蕙竹赶忙摇头。笑话,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学艺不精,岂不是寻人晦气?可是蕙竹这一摇头,郭师傅反倒更加误会,于是笑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毕竟这件事儿的确是我做的不对,毕竟沈家太大,你一个孩子要立足也不容易。”
既然郭师傅自愿扯到这儿,蕙竹也只能沉默了,郭师傅一看更是心中愧疚,不过却叹了一声道:“做过的事儿我就不能后悔。我那一句话虽然让沈家放弃了你,但以你的命运跟能力,靠自己出仕虽然困难些,却也只是在时间早晚上有些区别,其他的倒是没影响。”
“既然如此,郭师傅又何必存那个私心呢?”听着郭师傅的话,蕙竹有些迷糊。
郭师傅闻言道:“因为出仕早晚对你没影响,然则对另一个人的命运来说,却是生死一线。”
“生死一线?”蕙竹有些疑惑。
郭师傅道:“是。你还记得我给你批命的时候说过,因为一个男人,你三十多岁会有一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