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幸亏你没答应,不然我身上这两节金链子恐怕就留不住了吧。”芷竹自然晓得蕙竹有分寸,不过这会儿既然正事儿说完了,她也学会了开玩笑,于是嗤声道:“随便什么人编排个赚眼泪的故事,你听了都信。上回哭坟的孝女,这回被陷害的侧君,你呀你呀,我看是多暂把家底儿败光算完。”
听着芷竹这冻人的冷笑话,蕙竹不由无奈道:“哪里是什么编排,我是看出那人有武运好不好!再说不管我啥时候说帮商卿,你身上那两节金链子也都不够用的,更何况那是爹给你的,我看你就是饿死了也不会拿出来花用,估计是打算当传家宝,我惦记也是白惦记。”
“哈,你知道就好。
两节黄金是在芷竹过继仪式的前一天,俞氏偷偷给的,也没别的意思,就是作为原来嫡父的一点心意,留点东西给孩子留着压身,毕竟家里过的清苦,这么多年的确是委屈芷竹了。
芷竹是个懂事儿的,知道之前没供自己念书是因为家里实在凑不出钱了,并非是俞氏这个好心肠的男人要刻薄自己,所以俞氏的心意芷竹自然领得,而且因为蕙竹的缘故,她更是倍加珍惜,这才格外看重这两节金链子。
只不过这种事芷竹虽然听了俞氏的话瞒了所有人,但是她瞒天瞒地也不会瞒蕙竹。当然,她告诉蕙竹的缘故不是为了挑唆跟炫耀,只是单纯的想着蕙竹知道了,那万一有什么事儿需要钱,就可以找自己应应急。
小姐俩说完了正事儿就跑题,正拌嘴拌的开心,便听小侍在外面报:“四小姐五小姐,还有五公子来了。”
一听五公子,也就是薛表哥来,芷竹蕙竹顿时摇头收了笑,将满脸的天真都换成了郑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当然,小姐俩这样倒不是因为薛表哥有多么心机,只是她们实在怕了菀竹了。说来也是无奈,姐俩个单独跟菀竹姐俩在一起,或者单独跟薛表哥在一起的时候,都挺轻松愉快的,只是一旦这对表兄妹一起的时候,芷竹蕙竹就觉着自己姐妹定然前世欠了菀竹的债,一举一动都得小心翼翼,不然说不上哪一句就让这个原本老成稳重的家伙误会起来,真是累人的很呀。
小姐俩迅速调整到战时戒备状态,正打算出门迎接菀竹姐妹跟薛表哥三人,不想门帘儿一挑,芊竹已然大步当先的进来来。
芷竹蕙竹看着芊竹进来的这样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正要问话,芊竹却先挤了挤眼睛大声道:“我就说你们两个定然是要接出来的,看,果然吧!”
芷竹蕙竹正听的莫名其妙,却听薛表哥以他那特有的温弱声音在门外笑道:“芷竹妹妹跟蕙竹妹妹都是极守礼的,就是不猜,我也知道她们是要迎出来的。”
原本听芊竹的话芷竹蕙竹就有些糊涂,现在薛表哥又突来一阵礼仪夸赞,更叫小姐俩糊涂。芊竹一见不是事儿,赶忙低声解释道:“也不知哪个碎嘴的将你们在花园遇见薛表哥的事儿添油加醋的传给了菀竹听,结果你们也知道,她那个人一遇见薛表哥的事儿就完全没了脑子,可性子偏又不是那样血性的,结果就是自己折磨自己,没办法,我跟薛表哥只好出此下策!”
听芊竹这么一说,芷竹蕙竹顿时一起黑线。这算什么事儿啊?大白天在花园遇见说了几句话也能引出事儿?这个菀竹啊,真是为了男人要疯魔了,只是不知道,最后要是娶不成薛表哥,她可怎么办?
小姐俩心中无奈,但是谁叫这事儿的引子在自己姐妹身上?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去给菀竹解开这个结。好在菀竹虽然总在薛表哥的事情上钻牛角尖儿,但本身的性子还是好的,所以在几个人合力的有意无意开解之下,总算是将这一篇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