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研究部占据了第一研究院东南部的一栋双子楼,如果没有光脑终端的指引,时常路痴的顾思远都怀疑自己能不能一次走对。
“来了。”凌寒照例忙完了手上的工作后才跟他打招呼。
“早晨好啊。”顾思远随口说。
但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凌寒闻言就调出来了一个时钟,瞄了一眼上面的时间后,语调没什么起伏地说:“你对早晨定义还真是广泛。”
小光屏清晰地显示出了三个无情的数字,10:47:13。
顾思远干笑。
凌寒叫他过来当然不是为了闲聊或者嘲讽他没时间观念的。打过招呼后,他就往顾思远手腕上带了一个扁圆形、手镯样式的仪器,然后用一个小巧的取样泵在他指尖上摁了下,再随手往伤口上抹了一点儿深绿色的药膏,就把顾思远扔到一旁了。
顾思远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指尖,刚刚他根本没感觉到疼,如果不是曾经用过那种深绿色药膏疗伤,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是被抽血了。
凌寒专心地看着两面光屏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它们分别来自顾思远手腕上的监测仪器和血样分析。等到光屏上的数据停止下来后,他用双手点住拖曳着它们合并到一起,接着从这张合二为一的光屏中拉出了一个不断变化着的三维图表,前后360度地看了好几圈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可以把这个摘下来了?”顾思远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可以说话了。他手腕上带的那个仪器倒是不沉,但是始终冷冰冰地拒绝被体温温暖,弄得他一直想打喷嚏。不过一想到如果自己打了喷嚏、凌寒就该打他了的后果后,只能生生忍住了。
“可以。”凌寒这时候看起来心情不错,应该是得到的数据比较理想的原因。
“那我们还需要做什么?”顾思远问。
“没了。”凌寒说。
“没……没了?”顾思远有些不可思议,“你让我来就是为了抽血和把脉的?”
“把脉是什么?”凌寒明显没听懂这个词语。经过了上千万年的时光冲刷,华夏古国的中医传承已经完全融合进了现代医学,一些顾思远耳熟能详的词语也成了含义无人知晓的老古董。
“没什么。”顾思远觉得凌寒应该对“把脉”的名词解释没什么兴趣,“我是说……我们不用研究什么alpha的生物磁场吗?”
“已经研究完了。”凌寒说,“你在研究院里住的这几天,已经足够测评然后建模了。”
“那刚刚呢?”顾思远随口问,“刚才有什么结果吗?”
“还不错。”凌寒语气正常地说,“时间方便的话,你下周再过来一次。不方便的话,提前告诉我。”
“也就是说今天已经完事儿了,我可以走了?”顾思远争取让自己不要表现出迫不及待的样子。他知道凌寒大大既傲娇又毒舌,生怕他提到早晨的那个吻再调侃自己几句:……虽然不说他也肯定知道了,毕竟自己身上带着的alpha信息素是个人都能感受得出来,但是古人教育我们说可以“掩耳盗铃”,只要没人提我就假装没发生。
凌寒冲顾思远笑了一下,如他所愿地说了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