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课是科学,不是让你们omega过家家的。”男人一屁股坐到了讲台上,“我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教育部那帮混蛋要在omega培训课里加上智能科技、天体物理、基因工程等等这类需要严肃对待的科学。”
“我想大概盖亚就是由一名omega科学家研制出来的吧?”方泊一屁股坐到了课桌上,针锋相对地说。
“我想大概第一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也是一名omega的原因吧?”顾思远用了和新同学一样的语句。第一研究院的研究方向是基因科学,首席科学家正是凌寒。
坐在讲台上的男人脸色阴沉地看了自己唯二的学生半天,就在顾思远以为他会大发雷霆或者转身走人时,他嗤笑了一声:“回答得好,希望一周后你们还会有这样的底气这么说话。”
“你怀疑我们能不能学好这门课程,我也怀疑你能不能胜任这门课程的老师。”顾思远说,“显而易见,你的偏见非常大。”
“偏见吗?”男人笑了笑,“你们两个刚刚举的例子:研制出盖亚的云瀚生活在两百多年前,第一研究院的首席凌寒中校出生在半个世纪以前。而自从我做了这门课的老师以来,还没有一个学生能顺利修完它。alpha不努力就会找不到伴侣,beta不努力就没办法从alpha手中抢到工作机会,omega不努力嘛……嘿嘿。”
他这句话没有说完,但顾思远依然猜得到他想说什么:o愿意跪舔着求嫁。
但他还是忍不住地反驳道:“这也只是你个人的经历,单单在燕京市,omega的统一教育就分成了五个区进行。你拿自己的经历做例子,根本没什么代表性。”
“也许吧,”男人从讲台上跳下来,“偏见归偏见,课还是要上的。第一堂课,参观盖亚,然后告诉我你们对人工智能的理解。认真思考、好好回答,不然我们就不用上第二堂课了。”
他一边说一边带头往外走:“还愣着干嘛?都跟上来吧。我知道你们不差钱,应该人手一辆悬浮车吧?哪位同学愿意贡献出来,载我们去看盖亚?半年前,可是有一位同学拿出了一艘小型星舰,你们可不要炫富炫不过他。”
从学院区到国会区的距离不近,一路上悬浮车里的气氛尴尬极了。坐在后排的讲师自顾自地摸出了一小瓶酒,喝得很是惬意,一点都没有履行教师职责、趁此期间给他们讲授知识的自觉。
“他是故意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方泊压低了声音说,“他想让我们知难而退。这样他不用给我们上课,还能拿到上课费。”
“你要继续学下去吗?”顾思远也压低了声音问他。
“当然,”方泊肯定地说,“我可是志向远大的男人。你说,教育部为什么派了一个beta来教我们?我敢打赌,研究智能科技的人里,一定有比他更厉害的omega。”
“凌寒现在是第一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他去给人上基因科学的课了吗?”
“有道理……我觉得也是他水平不行,才被派来给我们上课,糊弄我们的。”方泊咬牙切齿地说,“我一定要去投诉这个老家伙,扣完他的工资才好!”
后排的“老家伙”用喝完的酒瓶子咣咣地敲他们的车座后背:“我听到你们在说什么了,小混蛋们!”
在顾思远的克制和眼神劝慰下,他们的行程总算安全抵达,没有在车上发生什么学生和老师的恶性斗殴事件。
悬浮车缓缓地停至门口,经历了十几道身份验证程序后,才得以准许驶入。
盖亚的主核构件深入在地底之下。在机器人的带领下,顾思远一行三人乘坐封闭式高缆光梯一路下沉,直到抵达盖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