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发情热就像一张蓄势待发、坚韧无比的网,紧紧地缠缚住了他。
顾思远顾不上别的,而是集聚了全身的力气,从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摘掉了光脑终端,狠狠地扔了出去!
这简单的几个动作就已经耗尽了他的所有精力。
如果不是刚刚在局域网中暂时脱离了发情期的影响,得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喘息之机,顾思远甚至都怀疑自己能不能完成刚刚那两个动作。
他俯卧在床上,身上层出不穷的热汗锲而不舍地染湿着新换的床单。
——这是第几次换的床单来着?完全无法记得清楚。
但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顾思远勉力撑起身体,每一滴滑动而下的汗水仿佛有了不该存在的意识,把它们留下的痕迹蜿蜒成道道富有煽动力的舔.吻,仿佛连汗水打进眼睛里的涩意都潮湿濡热无比……他用力地攀住了中控台——幸亏这玩意儿离他的床比较近——然后通过其上的设备接通了负责人的通讯。
“凌中校……”被情.欲久久折磨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太清楚,“麻烦你……你来一下……”
此时负责监督职责的是梁溊,他迟疑了一下,喊了顾思远一声但是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后,便起身走向了无干扰室。
一道门关闭后,下一道才打开。
这样的门一共有3道,最终的那道门打开后,梁溊不自觉地皱了下眉:房间里的omega信息素含量实在太高了。
他第一眼先看向了中控台旁边的记录各项数据的仪器,然后果断地给顾思远打了一针营养剂,接着重新调整了房间里的温度和湿度,并让机器人拿来了新的床上用品准备更换。
顾思远睁开眼模模糊糊地看了他一眼:“凌寒大大……”
“你再喊我一声姓凌的,我就把你扔出去你信吗?”梁溊冷着脸说。
顾思远抑制不住低低的喘息,顺从着本能的指引,把自己埋在了梁溊怀里:对方身上温和的同类气息仿佛溺水之时的一根稻草一样,尽管弱小和微薄,却是他此时能抓到的唯一一个能感受到安心的慰藉。
“傲娇大大……”顾思远含糊地说。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到自己会有抱着这个凉薄中校不放手的一天……不过,现在抱着好像感觉也没那么糟糕。
梁溊冷着脸——或者说僵着脸也可以——任由顾思远抱着自己,直到对方抑制不住地在自己怀里颤抖着对抗欲.望的冲刷时,才用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发。
已经全被汗水打湿了。
中校的手从顾思远的头发上一直滑到了他的后颈上,用指腹不轻不重地蹭了几下,立刻招致了怀中更大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