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颜舒早料到耶律清芜会这样问她,忖思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应该感激你救了我还来不及!”再一次用一种深邃而琢磨不清的目光直视着耶律清芜的双眸。
“此话怎讲?”耶律清芜听闻,更加疑惑,这个人的话自己越来越听不懂了。
“我本是一介文官,奈何被派来平州,你可知道缘由?”颜舒见耶律清芜的兴致被自己激起来,遂不慌还不忙地回答。
“何缘故?”
“因为有人有杀我。”说到这里,在看到耶律清芜一脸惊诧的表情之后,再一次斜着嘴角向耶律清芜回报以神秘笑容,眼带邪魅,“想杀我的人不是别人,自然是军阶比我高一级的大唐右将军独孤诚,因为我与他在朝廷有些瓜葛,所以此次便想借机除了我。”
颜舒觉得自己并未说错,时到今日,在她将所有的思绪捋清楚之后,才发觉,原来,一开始独孤诚便对她起了杀意,他应该不想让自己活着离开平州吧。
“真的?”耶律清芜无法想象颜舒是如何将如此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事情给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在看到她愈来愈冷的眼神的那一刻,却觉得这事情是真的。有些人,就是能够表面上平淡无波,但是内心却冷到骨子里。而耶律清芜觉得,眼前的男子就是这样。
颜舒点头,随即冷着脸,挑眉反问道:“你若不信,待你们将唐军歼灭之后,可能发觉有我大唐援军来,我可是差人请了援军的。”
“这倒真没有。”确实,她们契丹武士撤离西北阕,也并无探子来报有唐军出没。
颜舒闻言,蓦地心中一冷,果然不出她所料。心中苦笑,到底该不该庆幸此事是真的才让耶律清芜信了去吗?
“独孤诚铁了心置我于死地,怎么会派兵援助我呢?”舒了一口气,但感觉心中有气愤愤难平堵得她难受,此事显然已经超过了她的底线。失了气力一般斜倚在床帷变,显得冷清而孤寂。
“这么说……”她有点相信颜舒的话,只是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的境地如此可怜。
……
颜舒呆愣了一会儿,才发觉耶律清芜也未说话,抬头,才看着她略带同情的眼光看着她,心中不由得转闷为平,看来这个契丹郡主对自己的话相信了十之□□了,这是个好兆头,也是她博取她信任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