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劝得巧妙,刘表听了不由拂髯大笑:“是极是极,倒是老夫糊涂了。”
蒯越又很是贴心地对刘表建议道:“苏小姐师承乌角先生,精通相人之术,既然到访,主公何不请苏小姐替府中各位女眷相看一番?”
蒯越为了避忌,有意隐却了蔡氏身份,却是打出了相面之名,可谓是冠冕堂皇,苏妩见总算是说到了正题,心中一震,却见刘表沉吟不语,似是在考虑此举是否有违礼数,苏妩生怕他又要跟自己客套,万幸他毕竟担心妻子身体,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望着苏妩道:“那便有劳贤侄女了。”
直到此时,他目光中才泄露出一丝疲惫担忧之意,苏妩只怕这刘夫人病得不轻,忙道:“将军客气了,不知女宾现在何处?”
刘表在提起正事之前,拉拉杂杂说了一堆无用的话,但一旦提到了正事,却也不多迟延,吩咐婢女将苏妩带到后院,至于葛玄,不便入内,却是被留在堂内继续同刘表、蒯越一道了。
苏妩跟着刘府上的婢女缓缓地往后院走去。后院的布置较之前厅花多树少,偏于素雅清静,苏妩一路走一路暗暗打量,越走越深,终于停在了一处小院。
这婢子躬身行了一礼,道是要先入内请见夫人,请苏妩在院外稍等。苏妩见刘表府中规矩甚多,到底心中有些不耐,不过处于人家家中,她也不好多话,只是淡淡应了。
她在外面闲等着无事,索性打量起了周围,见旁边生着一颗橘树,果子金灿灿的极是可爱,便伸出手折了一个,慢慢剖开了皮。
这橘子外皮很是光润鲜亮,闻着也是清香馥郁,可苏妩从橘心破开,却见里面灰败,藏着的尽是松软的灰絮,真可谓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苏妩微一皱眉,寻思着这院子恐怕大有古怪,弯腰将那橘子放在了橘树边上。
此时,那方才入内的侍女匆匆走了出来,请苏妩入内。苏妩略点了点头,跟着她进了院子。
门轻轻地被推开,似乎怕惊扰了其中的女主人,房内和这院落一样,装点得素雅,但边角处却也点缀着些瓶花,为房内添了几分妩媚气息,只是虽然带着这些点缀,这屋子仍是闷沉沉的,缺少人气,阴冷得过分了。
那婢女停在门槛外,就不再往里走了,只轻轻报知给房中的蔡氏:“夫人,苏小姐来了。”
里面答应的是一道温软的声音:“请入。”
那婢女守在了门口,苏妩缓步走了进去,见里面横着张床,外面罩着粉白的纱帐,旁边立着个二十出头的娉婷女子,见苏妩过来,微微抬了抬头,将帐子卷了起来,侧身让到了一边。
苏妩见她模样齐整,姿态谦恭,恐怕是蔡氏身边的心腹,猜测方才搭话的恐怕就是这位姑娘,冲她点了点头,这才走到床边去看蔡氏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