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我下来。”邬铃挣扎着,用了一句经典台词。可惜自己现在没什么力气,二来这个男人力气太大,抱住了就不放,一直抱到了床上,“上一次我帮人退烧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十年我没抱过别人,看来依旧管用。”申屠一笑。
邬铃想:算了,自己还是睡觉吧,一点都不清醒。不过睡觉之前,先要把申屠赶出去,没得让他看着自己睡觉。
连推带推还是推地,邬铃把一脸笑容的申屠推了出去,紧紧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邬铃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在洪途衙门昏过去以后,是怎么回来的?看样子是申屠送回来的吧。那他怎么进屋的啊?虽然自己的小屋很破旧,但是房东说过,洪途有规矩,所有的私邸只认自己主人的虹膜。
那……
“别胡思乱想了,刚才进门的时候是我扒开了你的眼睛,不然进不去的。”门外是申屠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好听,干净又润泽。
邬铃在嘴边“哦”了一声。
“那,我走了,你好好睡吧。”申屠道,“对了,忘了和你说,我向黎关大少给你请了三天假,你自己看好木钟,三天之后的子时之前,你再开工就可以了,这几天好好休息。”
没有再停留,邬铃听到申屠离开的脚步。
邬铃睡着了。
这一觉没有梦。
醒来,自然仍旧是夜晚。
邬铃不讨厌夜晚,甚至还是李澄的时候自己是喜欢夜的。因为安静的晚上,她可以独自一个人,专心地研究躺在眼前的尸体究竟是为什么变成尸体的。可以想想自己是怎么就能看到“鬼”的,这些鬼为什么愿意将很多事情告诉她?
可是现在,在来到洪途之后的一个月里,邬铃觉得自己都要得夜盲症了。
永夜,带来的不止是寒冷,更多的是恐惧,不是恐惧未知,不是恐惧堆积如山的尸体,不是恐惧来回穿梭若走肉一般的失珠之魂……可自己究竟恐惧的是什么?
“我需要光合作用。”邬铃睁开眼睛,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足足睡了三天,当邬铃拿着木钟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心胆俱裂!
三天……界际的尸体岂不是堆积如山,臭气熏天了?
抬头看看自己的房门。是不是打开眼前这道门,黎关大少已经带人来收拾自己了?
黎关大少的冷冻术!恐怕不止冷冻术,邬铃见过雀薇身上的伤,多可怕的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