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不答应有什么要紧的。”苏代似笑非笑的抬眸道:“穆亲王已入颓势,有个女儿能在政事上替他添砖加瓦,他也该高兴才是。”说到这里,苏代复又低下头去看书,漫不经心的说道:“新平宗姬能让大楚和乃蛮部一结秦晋之好,也是她的福分。”话是这么说,可她内心终究是厌恶这样的行为,两国在政治上达成同盟,纵使牺牲一个女人又有何妨,她自己就是那个被牺牲掉的人,新平也是,只要有国之分,这样被牺牲掉的女子只会前赴后继,没有人能力挽狂澜,因为政治从来都不是女人说了算,而女人永远都只是个附属品。
话音刚落,只听外室传来一个小宫女的惊诧之声,苏代不禁蹙了蹙眉,荣秉烨见状,出声问道:“怎么回事?”
小宫女轻声道:“启禀陛下,是一只猫。”
猫?哪儿来的猫,苏代抬眸道:“哪里来的猫?”
小宫女结结巴巴的说道:“奴婢也不知道。”话音刚落,只听得外室一声砰地一声巨响,小宫女尖叫连连。
“你先在这里,朕出去看看。”荣秉烨忙穿了鞋子走了出去。
苏代让折颜扶着她起身,她缓缓走到外室,只见外室的一只珐琅雕翠大花瓶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一个陌生的小宫女死死的趴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猫。
“这是谁的猫?”她不禁蹙了蹙眉出声问道。
荣秉烨见她出来,不禁将她护在身后,神色有些责备道:“不是让你不要出来吗?若是这只猫没有被捉住,冲撞到你可怎么办?”
苏代没有理会他的话,淡淡瞥了眼地上陌生的小宫女,蹙眉道:“你不是未央宫的人?如何进来的?”
那小宫女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见苏代蹙眉,不禁吓哭了,支支吾吾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折颜出声问殿中其他侍奉的宫女:“她怎么进来的?”
其他小宫女慌忙跪在地上:“方才混乱之际,奴婢也没有看清楚,娘娘恕罪。”
荣秉烨凝眸看着那个小宫女,不禁出声问道:“朕记得你,你是汝宁身边的人?”
“是,奴婢是伺候汝宁帝姬的。”小宫女终于不哭了,怯生生的开口回答道。
就在此时,殿外走进一个同样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一袭娇黄色百褶裙衬得她俏丽多姿,虽然年纪不大,却能从眉眼间依稀可见她以后必定出落得琼姿花貌。
“父皇,懿妃娘娘。”汝宁帝姬笑意盈盈的行了个礼。
荣秉烨见到她十分高兴,笑道:“那只猫是你的?”
“是,父皇不记得了?它叫布儿。”汝宁帝姬笑着抱过小宫女怀中的小白猫,小白猫的脖子上挂了一只铃铛,叮叮当当的煞是悦耳,她轻轻抚摸着它顺滑的毛,布儿一脸满足的闭上了眼睛,“方才是儿臣和大总管说话的时候,尺素偷偷溜了进来,父皇莫怪。”